終究還是劉東先開了口,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着一絲疲憊和無奈:“你怎麽來了?”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許萌的臉上,仿佛怕一眨眼她就會消失。
許萌這才從幻境中掙脫出來,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态,臉頰上不禁掠過一抹绯紅,不過必竟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隻是一瞬間,神情又變得嚴肅了起來。
“總參來的任務,讓我們參與搶救傷員的工作,我也沒有想到是你。你說你這一身傷,半條命幾乎都沒了,幹嘛這麽拼?當初你就不該來軍情口”許萌說着說着聲音提高了幾度,似乎有些激動。
劉東眼裏掠過一絲無奈的神色,“我也是身不由己,不過既然已經進來了,總得幹好份内的事,對了,我那個同志洛筱怎麽樣了?”劉東見到許萌内心十分驚喜,竟連洛筱都差點忘了。
“總算是搶救過來了,流了那麽多的血,幾乎快抽空一半了,再晚一點神仙都救不活了,一個女同志,也跟你們男人一樣那麽拼,圖的什麽?”許萌心裏替洛筱婉惜,差一點把命丢了,也不知道兩個人究竟是幹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噢……”聽到洛筱沒事,劉東這才放下心來,自己終歸是兌現了諾言,把她帶回了祖國,也從許萌那知道是李懷安處長親自帶隊過來的,這才放下了心,知道匆匆回京的李懷安一定是把模版帶走了。
“咚咚咚”,輕輕的敲門聲響起,小護士還是推門走了進來,馬上就要交接班了,傷員的一些例行檢查還沒有做,也顧不得屋内兩人的卿卿我我了。
在劉東屋子裏待到了早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兩個人關系不一般,許萌出來時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好在門口保衛處的同志把臉轉向了外面,避免了許萌的尴尬。
又走進了洛筱的房間看了看,情況還算穩定,隻不過還是一直在昏迷中,輸過血後,本來蒼白如紙的臉上也有了一些血色。
劉東全身包紮了好幾處,但他經過殘酷的訓練,又輸過了血,也不知道是不是見到許萌的緣故,人格外精神,頗有一種滿血複活的感覺。
留了尿樣,抽了血,門口保衛處的同志也打了一些粥送到屋裏,護士服侍他吃過飯後他就躺在那靜靜的發呆。
這一次的任務可謂兇險到了極點,能夠和洛筱一路殺回來實屬僥幸,差一點就留在了異國他鄉。
劉東躺在床上,腦海中不斷回放着這次任務的驚險畫面。洛筱的身影在他眼前浮現,她蒼白的臉、緊閉的雙眼,還有那微弱的呼吸聲,讓他心裏一陣揪痛。
“護士,洛筱在哪個病房,我得去看看她。”劉東低聲說道,随即翻身想要下床。
“劉同志,你不能随便亂動,扯到了傷口可不是鬧着玩的”,護士一把按住了他。
“沒事,我這身子是鐵打的,這點傷根本不礙事”,劉東大咧咧的吹着。其實也并不是他說大話,出生入死幾年,受過的傷已經不計其數,神經上似乎早已麻木了。昨天昏迷過去,實則是因爲失血過多和脫力的緣故。
護士皺了皺眉,顯然有些爲難:“劉同志,你的傷勢并不輕,現在需要靜養。洛同志那邊有醫生和護士照顧,您不用擔心。”
劉東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她受傷那麽嚴重,我不能就這麽躺着。我得親眼看看她,哪怕隻是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