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十分眼熱的這兩款車和眼前這些進口的又或是走私過來的車一比,簡直是個渣渣,這才是男人應該騎的車。
“張宇,劉東不見了“黃海明在人群裏找了好幾圈也沒有見到劉東的人,心裏不由的一慌。
“不見了?什麽時候不見的”張宇也急忙回過頭來在人群裏找了起來,果然并沒有見到劉東的人。
他一看表“壞了,都九點了,咱倆得趕緊回去”。
兩人沿着來時的路狂奔,可這麽晚,路上連個車的影子都沒有。黃海明邊跑邊罵:“操,這破地方連個三輪都攔不到。“
張宇的軍裝後背已經被汗浸透,皮鞋咯的腳生疼。遠處傳來幾聲狗叫,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活像兩個逃兵。
“還得半個小時“黃海明看了眼表,突然一個趔趄——他踩到了路邊的牛糞。兩人顧不得惡心,甩着沾滿糞渣的皮鞋繼續跑,夜風裏頓時飄起一股酸臭味。
好歹跑到了市區,攔了一輛出租車,總算能喘口氣了。
等看到軍校圍牆時,熄燈号已經吹過好久了,軍校的大門關得嚴嚴實實的。
“怎麽辦?張宇”黃誨明擔心的問道。
“怎麽辦,跳大牆啊,一會查寝咱倆要是不在,那就廢了”,張宇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大牆三米高,對于他倆來說爬上去并不是件難事。張宇彎下腰靠在牆上,黃海明一縱身跳了上去,反過來一伸手拽着張宇往上一蹿,兩個人都騎在了牆上。
“哪個隊的?“一道雪亮的手電光突然照過來。教務處王處長帶着兩個糾察,正冷笑着站在牆根下。已經片過一條腿剛要往下跳的張宇僵在牆頭,褲裆“刺啦“一聲裂開。
“張宇,完了”黃海明哭喪着臉望向張宇,這才發現張宇的臉色更難看,兩個人似乎已經看到了明天區隊長上官朋暴怒的樣子。
“王處長,區隊長,我們檢舉,我們不按時歸隊是有原因的”,教務處的牆根下,張宇兩個人站的筆直。面前是臉色嚴肅的王處長和聞訊趕來的上官朋。
“有什麽原因?”上官朋黑着臉問道。
“我們是因爲跟着劉東才沒能及時歸隊的,他這個人不老實,跟社會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勾搭在一起稱兄道弟的,還參加地下賽車”張宇一口氣把跟蹤劉東的詳細經過說了一遍。
“暗地裏跟蹤自己的戰友?你們打的是什麽主意?”上官朋的臉色更難看了,剛才去查寝的時候,劉東躺在床上睡的正香,而就缺眼前這倆貨。
“沒,沒打什麽主意”,張宇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禁閉室小黑屋的鐵門“咣當”一聲關上,黃海明和張宇被黑暗徹底吞噬。潮濕的黴味混合着張宇腳底下牛糞的氣味,讓兩人本就緊繃的神經更加難受。
“都怪你,非要去跟着劉東”黃海明壓低聲音抱怨,拳頭砸在水泥牆上發出悶響,“這下可好,明天全校通報,搞不好還要記過。”
“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張宇一臉懊惱的樣子,心裏對劉東的恨意更加濃了。
“他們舉報的叫劉東的學員是怎麽回事?”教務處的王處長是個古闆嚴肅的軍人,最不待見的就是不務正業,吊兒郎當的學員。
“王處,這個學員有一些特殊”。
“啪”的一聲,王處長不等上官朋說完,手一下子拍在桌子上。
“有什麽特殊也不行,這是軍校,不是誰家的自留地,跟不三不四的社會人混在一起像什麽樣子,如果情況屬實,我建議立刻對這名學員進行處理”。
上官朋看了一眼王處長,這才慢悠悠的說道“這個學員是院長親自交待的,不要幹涉他的任何行動,而且這名學員隻學了幾個月就消失了,最近才剛剛歸隊,你說特殊不特殊”。
“院長交待的……”,王處長頓時蔫了,他再厲害也大不過院長,和院長唱反調的事他還做不來。
第二天上課,區隊長上官朋黑着臉走進教室,而剛被放出來的張宇和黃海明耷拉着腦袋,頂着黑眼圈灰溜溜的跟了進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宣布兩件事情,第一件事,張宇和黃海明兩名學員外出不按時銷假夜不歸宿,被教務處抓了現行,被通報批評,大家要引以爲戒。
第二件事情,學院軍火庫門崗的執勤今年輪到我們系,這個月由我們班輪值,希望大家引起重視,不要給我惹什麽亂子”。
上官朋說完轉身就走了,平時活靈活現的班長張宇此刻完全沒有了以往的神氣。而另外一邊正襟危坐的劉東卻并不知道兩個人被通報批評完全是因爲他。
而此時,市區邊緣一個二層樓上寬敞的房間裏,林野的手指在撲克牌邊緣顫抖,指節因長時間保持同一姿勢而發白。賭桌上方的聚光燈将他的臉照得慘白,汗珠不停的滾落下來。
他從昨晚賭到天亮,帶來的五千元錢早已輸了個幹淨,而面前是在賭場借的五千元,現在也所剩無幾了。
“開了”,他啪的一聲把手裏的三張牌拍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