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個警察剛走出招待所大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一把拽過身旁的年輕警員,壓低聲音道:“立刻聯系南方艦隊司令部值班室,就說我們發現可疑人員冒充北方艦隊軍官,請求核實身份。“
年輕警員一愣:“頭兒,您怎麽确定他......“
“廢話!“瘦高個咬牙切齒,“我憑直覺,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這個人的長相更接近于華國人,和我們還是有一點差别的”。
“頭,你這麽一說我也感覺到了”,一個手下回憶着說道。
他掏出對講機,“總部,這裏是7号巡查組,在軍政招待所發現可疑目标,請求增援。重複,請求武裝增援。“
對講機裏傳來沙沙的電流聲,随後一個冰冷的聲音回複:“收到。特勤組已在路上,保持監視,不要打草驚蛇。“
瘦高個回頭望了望招待所的大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打了個手勢,三人迅速分散開來,裝作例行巡邏的樣子,實則已經将整個招待所納入監控範圍。
十分鍾後,公安方面的特勤組已經到達,但他們隻是控制了招待所的周圍,并沒有行動,他們在等軍方最後的消息。
三分鍾前,一份加密傳真從北方艦隊總部傳來。司令部值班參謀看着文件上鮮紅的“查無此人“印章和“證件系僞造“的批注,額頭滲出冷汗。他抓起紅色電話:“接特務處阮處長專線。“
劉東躺在床上,忽然感覺外面的氛圍有些異樣。原本嘈雜的街道變得異常安靜,連樓後小販的叫賣聲都消失了。他眉頭一皺,翻身而起,輕手輕腳地挪到窗邊,将窗簾掀起一角,向外窺視。
這一看,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樓下幾個穿着便衣的男子正來回走動,目光不時掃向招待所的窗戶。
更遠處,還有幾個身影隐在巷口,手按在腰間,顯然是在警戒。整個招待所已經被悄無聲息地包圍了。
“動作真快……”劉東低聲咒罵了一句,迅速退回房間中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懊惱的時候,必須立刻突圍,否則就再沒機會了。
劉東的大腦飛速運轉。後窗正對的巷道本是最佳逃生路線,此刻卻布滿暗樁;正門必然有更多埋伏,貿然沖出去等于自投羅網。
隻能硬拼了,對方沒有現在動手,必然還是在等待什麽,而後巷還是主要的突破口。
劉東屏息凝神,側耳貼在門上聽了聽——走廊裏一片死寂,對方顯然還在等待最佳時機。他冷笑一聲,從腰間抽出手槍,嘩啦一聲推彈上膛,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既然僞裝已經敗露,那就沒必要再躲躲藏藏。他一把拉開門,大模大樣地拎着槍走向樓梯。皮鞋踏在老舊木地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在空蕩的樓道裏回蕩。
一樓服務台,吧員正伏在櫃台裏看雜志,公安臨檢是經常事,她并沒有在意,甚至都沒感覺到外面氣氛的緊張。
,劉東伸手在櫃台上一敲,把裏面正在喝茶看雜志的招待所吧員吓得一哆嗦,茶水灑了一身。“你……”吧員剛張開嘴,黑洞洞的槍口已經頂在了她的眉心。
“别出聲,”劉東的聲音冷得像冰,“後門鑰匙。”
吧員顫抖着手指向牆上挂着的鑰匙串。劉東一把扯下,順手将吧員推進一間屋子,反手鎖上了門。
劉東将鑰匙插入後門鎖孔,輕輕一擰,鐵門發出細微的“咔哒”聲。他深吸一口氣,調整表情,故意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大搖大擺地推門而出。
後巷昏暗潮濕,兩名便衣公安正靠在牆邊抽煙,聽到動靜立刻警覺地擡頭。其中一人伸手攔住劉東:“站住!幹什麽的?”
劉東腳步不停,皺眉道:“讓開,老子出去透口氣。”
“現在不行,這裏封鎖了。”公安的手已經摸向腰間。
劉東冷笑一聲,突然暴起!他左手猛地扣住對方手腕往下一壓,右手閃電般抽槍,“砰”的一聲,子彈直接貫穿了公安的胸口。另一人還沒來得及拔槍,劉東已經調轉槍口,第二槍精準命中他的眉心。
槍聲在狹窄的巷子裏炸開,瞬間引爆了整片區域的警戒。
前面的人聽到槍聲,瘦高個急忙喊道“目标在後巷!”緊接着密集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朝樓後沖去。
劉東沒有停留,一腳踹開旁邊的雜物堆,借勢翻滾到垃圾桶後。幾乎同一瞬間,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來,打得鐵皮垃圾桶火星四濺。
他屏住呼吸,聽聲辨位,突然從掩體後閃身而出,連開三槍。巷口沖來的兩名特勤應聲倒地。但更多的黑影已經從拐角處包抄過來,子彈呼嘯着擦過他的耳際。
劉東邊退邊還擊,迅速閃身躲進一條岔路,摸出一個備用彈匣,咔嚓一聲換上,眼神冰冷。
“活捉他!”有人大喊。
劉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轉身沖出,槍口噴吐火舌。最前方的特勤被當場擊倒,後面的人慌忙尋找掩體。
他抓住這短暫的混亂,縱身躍上一輛停靠的卡車車頂,又從車頂翻過圍牆,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巷弄之中。
等到阮文雄帶人趕到時,隻見到幾具屍體和一地的彈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