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噗”的一下敲暈了她,戰争與女人無關,他說到做到,并沒有傷害她。
做完這一切,劉東從大衣櫃裏翻出了阮文雄的幾件便裝換上,又意外的在床頭櫃裏翻出了一疊大面額的紙币,甚至還有幾百元美金。
東方天光放亮的時候,劉東開着阮文雄的雪鐵龍已經跑出金蘭灣幾十公裏,在路過一個不大的鎮子時,他舍棄了汽車,順走了一輛别人停在門口的摩托車。
晨霧在岔路口氤氲,劉東熄了摩托引擎。前方是兩條岔路,金屬路牌上凝結着露水,一個路牌指向西南方向的“西貢“,而另外一個路牌卻是正北方向的嘉士。
西貢雖然改名叫胡志明市,但老地名根深蒂固,更多的人還是喜歡叫西貢,一時之間也改不過來,甚至連路牌都懶得改。
劉東心中一動,蓦然想到一年多前重回Y南尋找戰友的遺骸,特意去丁莊村尋找阿珍。阿珍留給他的信清清楚楚的寫着去“西貢”。
此刻離西貢隻有兩百多公裏,而往北去回國的路必定盤查得極嚴,反道其行,到西貢養養傷再走,再看看能不能找到阿珍姐倆。
心中打定主意,一扭油門朝西貢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他接連更換了不同的交通工具,自行車,摩托車,汽車,甚至有一段路完全是步行走過來的,讓搜捕他的人根本摸不清他的路數。
兩天後的下午,他終于到達了目的地西貢。他沒想到西貢竟然如此繁華,絲毫不遜色國内的一些大城市。
他進入的城市邊緣是一片平房區,更是一個碩大的集市。鐵皮頂棚下擠滿三百多個攤位,褪色的法式拱廊柱間挂着“革新開放”的紅色标語。
穿奧黛的婦女在成堆的法國香水空瓶旁叫賣:“茉莉香皂!西貢小姐牌!“,戴綠帽子的退伍兵蹲在椰殼炭火旁,往法棍裏塞進最後一批美軍C口糧改造的肉醬。
劉東并沒有在附近徘徊,而是一直朝市中心走去,在路過賣報紙的攤位前買了一份報紙和一張西貢的地圖。
又在一家藥店買了消炎藥和紗布,賣貨的店家對他購買的東西根本沒有任何質疑,必竟西貢是一座開放的城市,這裏久未經曆戰火,歌舞升平,這些東西現在又不是管控物資,誰還去管别人的閑事。
在城市一條不起眼的路上,劉東找了一家普通的旅店住下,選擇在這裏住那是因爲身上的證件都沒有了,而這裏除了錢,其餘的店家根本不關心。
換完了藥,劉東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了個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身上的傷口不能洗澡。因爲是靠近赤道,天氣悶熱,就是普通的旅店也設有淋浴。
蟄伏了兩天劉東沒有出門,一直到傷口開始結疤,精力也恢複了個七七八八,他才邁出了旅館的大門。
胡志明市處于湄公河三角洲一帶,并且還有十五公裏的海岸線,市區内就能聞到鹹濕的海風,一想到或許可以找到阿珍姐倆,劉東不由得精神一振。
奈何胡志明市太大了,市區就有兩百多萬的人口,想找兩個人談何容易。劉東在胡志明轉悠了四五天,形形色色的人也見到不少,也就是沒有阿珍姐倆的消息。那些無巧不成書的事情太多了,但也不是每時每刻都能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