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支黑洞洞的槍口從濃霧中探出,雪亮的手電光刺得人睜不開眼。劉東下意識擡手遮擋,餘光瞥見人販子竟慢悠悠從懷裏摸出一包煙。
“老總,别緊張嘛。“人販子叼着煙,嬉皮笑臉地往前湊,用純熟的華國語說道“我們幾個是那邊的邊民,起這麽早就是爲了去集賢村那邊趕個場......“
“閉嘴!“爲首的士兵厲聲喝道,槍管往前頂了頂。劉東注意到他們的軍裝竟然是武警,心裏有些納悶。
人販子不慌不忙掏出個皺巴巴的證件:“這是那邊青岩鎮的邊民證,上個月才換的新章。“說着又摸出兩包未拆封的雲煙往士兵手裏塞,“夜裏執勤辛苦......“
“少來這套!“年輕士兵剛要發作,被旁邊老兵按住。老兵打着手電仔細檢查了一下人販子的證件,光束在人販子和幾個女孩臉上來回掃射。
多年以來,兩國邊境的邊民就一直互通有無,通婚的也不在少數,相互之間趕個集串個親戚,并沒有什麽限制,出國回國就是走兩步道的事。
隻是這些年打仗,常常有Y南特工喬裝打扮混進來,這才查的嚴了一些,而停戰兩年,人們返回家園,也漸漸恢複了以往的繁榮,對越境相互走動趕個場各方政府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趕個場也未免太早了吧?”,他疑惑的問着,最後目光停留在劉東臉上。
“你的邊民證呢?”
“老總,出來的急,光顧着趕路了,忘記帶了”,劉東小心翼翼的說道。這邊趕場的人其實很少有人帶證件的,平時也沒有人查,趕完場就回去了,帶那個都嫌麻煩。
劉東感覺老兵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幾秒。他并沒有在意——這段時間在Y南曬黑的皮膚再加上他的化妝,倒真像常年在邊境勞作的邊民。
“忘記帶了?”老兵看樣子是個班長,他圍着劉東轉了一圈上下打量着,忽然一伸手“撕拉”一聲拽開了他的上衣。
劉東并沒有反抗,都是自己人有什麽反抗的。
幾束雪亮的手電光都照在劉東的胸前,張牙舞爪的紋身和幾道傷痕全都一覽無餘。
“搜搜他”,班長命令道,雪亮的刺刀直逼着劉東。
一個戰士走過來,伸手在劉東腋下一摸,随後從後腰上拽出一把手槍,“班長,這人有槍”,他提着槍謹慎的後退一步高聲喊道。
“繼續搜”,班長“嘩啦”一聲推彈上膛。
很快,劉東綁在小腿處的匕首和彈夾還有身上的大疊現全都被搜了出來。
“抓起來,一看你就是Y南特務”,班長厲聲說道。不過,心裏卻是美滋滋的,如果真的抓到一個越境的特務,一個三等功是跑不了的。
人販子見狀,悄悄的抹了抹頭上的冷汗,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憨憨的家夥,身上竟帶着鐵家夥,幸虧昨晚上沒惹翻了他。
“老總,我們可不認識他,就是走路遇到一起的”,人販子一見不妙,連忙爲自己開脫,想要撇清關系。
“他也搜”,班長一點情面不講,槍口一擺指向了人犯子。
“我真的是好人呢”,人販子看着身上被搜出的彈簧刀急忙辨解道。
“哼,最近雖然不打仗了,但對想要偷越國境的特工我們還是不會留情的“老兵語氣非常嚴厲,槍口對着人販子膝蓋,“這幾個姑娘怎麽回事?“
“我表妹!都是!“人販子突然拽過馬尾辮的女孩,“不信你問她?小雅,快叫哥!“女孩渾身發抖,嘴唇蠕動兩下沒出聲,人販子這才醒悟,這幾個女孩子的華國話并不熟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