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廢話,都帶走”,老兵一揮手說道。
人販子被兩名武警反剪着雙手往前推,嘴裏還不幹不淨地嘟囔着:“真他媽晦氣!怎麽撞上這麽個掃把星......“他扭頭狠狠瞪了劉東一眼,“老子跑了兩年貨,頭回見着你這樣的蠢貨!“
劉東是被最嚴看管的對象,主要是他身上有槍,那些的傷痕也令人懷疑,他被槍管頂着後腰,聽見身後傳來細碎的啜泣聲。那個叫小雅的馬尾辮女孩小聲的哭泣,顯然是有些害怕,繡花鞋在泥地上拖出歪歪扭扭的痕迹。
人販子突然掙了一下,朝女孩吼道:“哭喪呢?老子還沒死!“
“老實點!“一個士兵一槍托砸在人販子肩胛骨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這家夥馬上又陰陽怪氣起來指着劉東說:“老總您不知道,這王八蛋肯定是故意往我跟前湊,我真不認識他。您瞧瞧他胸口那青龍——在咱們這兒,正經邊民誰紋這玩意兒?“
“别廢話,再多嘴别說我揍你”,一個戰士使勁推了一下人販子,這才讓他閉上了嘴。
霧氣漸漸散去時,劉東一行人被押進了武警邊防中隊的院子。水泥牆上“提高警惕,保衛祖國“的标語在探照燈下泛着冷光。
“先關起來,我去和中隊長彙報。“老兵班長沖值班室喊了聲,鐵門“咣當“打開,露出間十來平米的拘留室。牆角堆着幾個發黴的草墊子,牆上還留着不知哪個犯人用指甲刻的歪扭字迹。
人販子被推進去時還在嚷嚷:“老總,我真是良民啊!“回應他的是鐵門重重上鎖的聲音。劉東默默蹲到最裏面的角落,聽見隔壁拘留室傳來幾個女孩壓抑的抽泣。
“艹你媽的掃把星!“人販子突然撲過來揪住劉東衣領,卻被劉東一腳踹開,隻能噴着唾沫星子低吼,“知道老子這批貨值多少錢嗎?夠買你一條命!“
劉東任他在那胡說八道也沒再理睬他,靠在牆上閉目養神,而人販子被劉東一腳踹得胸口發麻,身上的彈簧刀也被搜走,竟也沒有再敢找劉東的麻煩。
遠處傳來公雞打鳴聲,炊事班的油煙味飄進鐵窗,天快亮了。
天色大亮的時候,炊事班的戰士給被關押的幾個人送來了饅頭和粥,讓擔心害怕的女孩子有了一絲安慰。
吃過飯,拘留室的鐵門就被“嘩啦“一聲拉開。
“你,出來!“兩名持槍武警站在門口,臉色冷峻地指着劉東。
人販子幸災樂禍地啐了一口:“活該!第一個審的就是你這掃把星,最好是把你關起來!“
劉東平靜地站起身,跟着武警穿過院子。晨光下,他能看見隔壁拘留室裏,小雅正捧着粥碗,怯生生地往這邊張望。
審訊室裏,兩個肩扛一杠三的青年軍官正在翻看着什麽,應該是這裏的中隊長和指導員,見劉東進來,這才擡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姓名?“
“同志,我是總參的偵察員,剛剛從境外執行任務回來”,劉東直接亮出了身份,并且慢慢的拽掉了嘴唇上的胡子,使勁的在臉上搓了搓,露出了原來的模樣。
“總參的偵察員?”兩個人驚訝的看着劉東。
其中一個軍官遲疑了一下問道“有什麽能證明你身份的東西麽?”
“沒有”,劉東毫不猶豫的說道,他也爲這名軍官的智商有些頭疼,誰家特工出境會帶着證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