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的詳細資料麽?”劉東擡頭問道。
“具體的詳細情況都有,包括家庭情況,不過都是道聽途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馬穎詳細的給劉東介紹了周志深的情況,末了又說道“聽說衛生局辦公室有個叫沈蕾的女人跟他私下有一腿,走走她的門路或者能把問題解決了”。
劉東聽着馬穎的講述,神色愈發冷峻。
待馬穎說完,他沉默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随後,他站起身,招呼馬穎一起走出劉濤的店鋪。
兩人站在康達公司門前,劉東目光掃過那張封條,沒有絲毫猶豫,伸手便将封條随手撕下。
清脆的撕裂聲在寂靜的街道格外刺耳,馬穎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驚恐地抓住劉東的胳膊:“劉東!你瘋了!這可是衛生局的封條,撕了要犯法的!”
劉東卻神色淡然,将手中破碎的封條随意扔在地上,輕輕拍了拍馬穎的胳膊,語氣平靜卻透着不容置疑的堅定:“别怕。馬醫生,他們的這個封條不合規,我猜他們局裏都沒有備案。明天公司正常營業,該接待客戶接待客戶,該開展業務開展業務。我去會會這個周志深,他想玩陰的,那咱們就陪他好好玩玩。”
“可是……”馬穎還想說些什麽,劉東卻揮揮手制止了她,“放心吧,一切有我”。
說是明天會會周志深,可劉東下午就開始了行動。
他換了身深色夾克,戴了副平光眼鏡,俨然一副知識分子的模樣。他晃晃悠悠地走進了衛生局大樓。收發室的大爺正打着瞌睡,劉東輕輕敲了敲窗戶,笑眯眯地遞上香煙:“大爺,抽根煙?”
大爺睜開眼,見是個面生的年輕人,本想呵斥兩句,但目光落到那盒高檔“良友”上,臉色頓時緩和不少。他接過煙,眯着眼打量劉東:“小夥子,找誰啊?”
“我是周志深的遠房表弟,老家裏有點急事,特意從外地趕過來,……”
大爺一聽是周志深的親戚,态度更熱絡了,壓低聲音道:“周處長啊,他這會兒應該在辦公室呢,三樓最東邊那間,門口挂着‘醫藥管理處’的牌子。”說完,還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不過……他這會兒可能‘忙’着呢。”
劉東心領神會,笑着把一包煙全都塞給了大爺:“謝謝您了,我這就上去找他。”
大爺美滋滋地收下煙,揮揮手放行,還不忘叮囑:“到樓裏别亂跑啊,這個時間大都睡午覺呢。”
劉東點頭,轉身朝樓梯走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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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走廊靜悄悄的,這時候的機關單位作風還是很渙散的,一杯茶一份報紙就打發了一上午,下午基本上就是自由活動了。
劉東走到最東側,果然看到“醫藥管理處”的牌子。再裏面一間寫着處長室,他來到處長室趴門側耳聽了聽,裏面隐約傳來女人的嬌笑聲和窸窸窣窣的動靜。
劉東眼神一冷,擡手敲了敲門,聲音洪亮:“周志深,市紀委檢查!”
“嘩啦——”裏面傳來一陣慌亂的響動,接着是椅子倒地的聲音。幾秒後,門被猛地拉開,周志深衣衫不整地探出頭,臉色煞白:“誰、誰啊?!”
劉東一把推開門,目光冷冷地掃過屋内——辦公桌後,一個濃妝豔抹頗有幾分姿色的女人正手忙腳亂地整理着裙子,不知道是不是馬穎說的那個辦公室的沈蕾。
周志深看清來人不認識,又是孤身一人,絕對不會是紀委的,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你他媽誰啊?敢闖我辦公室?”
劉東不慌不忙地說道:“周處長,上班時間玩得挺花啊?”
周志深被劉東一句話噎住,臉色陰晴不定。他本想發作,但見對方氣定神閑的模樣,心裏反而打起鼓來——這人到底什麽來頭?
劉東輕蔑地掃了他一眼,又瞥了瞥縮在角落的沈蕾,嗤笑一聲:“周處長好雅興,上班時間還有‘秘書’陪聊,這位不會是沈蕾沈女士吧?”說完,轉身就走,連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
這一下反倒把周志深整不會了。他愣在原地,眼睜睜看着劉東大步離開,竟一時沒敢阻攔。
“老周,這人誰啊?”沈蕾臉色煞白,聲音發顫,“該不會……該不會是我家那口子派來的吧,這要是讓他抓到,咱倆就全完了?”
周志深心裏也犯嘀咕,但嘴上還是硬撐:“怕什麽,一個裝神弄鬼的家夥,能翻出什麽浪來?也許是走錯門了呢?”可手心卻已經沁出冷汗。
劉東走出衛生局大樓,嘴角微揚。他知道,自己這一招“打草驚蛇”已經奏效——周志深現在肯定如坐針氈,既怕他是紀委的人,又擔心他是沈蕾丈夫派來的。
自己的目的,就是要讓他嘗嘗被恐吓的滋味,而這一切才是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