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處,要不要和局裏備下案?”
“備案,備什麽案?”周志深眼睛一瞪。
“那個,那個市政府前幾天下的文,說咱們特區要保護營商環境,咱們這不問青紅皂白的把人家公司封了,怕将來不好說”,科員喃喃的說道。
“艹,有我在,你們怕什麽?”周志深用手點了點科員。
“那好吧處長”,科員要的就是這句話。
周志深帶着他剛要往外走,忽然像想起了什麽,呼的一下走到窗前朝外望去。
“艹你媽的,陰魂不散”,他咬牙切齒的罵道,對面劉東叼着煙正靠在電線杆子上吐着煙圈,看他朝外望還笑呵呵的揮了揮手。
“噗嗵”一聲,他恨恨的坐在椅子上。
“處長,還去不去了?”科員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先出去”,周志深腦瓜靈光一閃。他盯着對面馬路上的人影,一個念頭閃過一一這小子會不會是康達公司那個小娘們派來的。
他猛地一拍大腿,咬牙切齒的低聲道“媽的,我說怎麽冒出個這麽個陰魂不散的家夥,一定是那個賤人搞的鬼。昨天晾了她一下,這是不服氣,找人來惡心我來了”。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馬穎那個女人能投資那麽多錢在深城把醫療器械生意做得風生水起,背後肯定不簡單,現在敢背後搞自己,擺明了是要玩陰的。
“哼,以爲找個能撬門别鎖的人就能吓住我?”周志深眼神陰鸷,拽過電話就給虎哥撥了過去。
中午的馬路上,陽光正烈,劉東雙手插兜悠悠然地走着。忽然,前方拐角處閃出三個彪形大漢,爲首的國字臉掂量着手中的鋼管,在掌心拍得啪啪作響。
“兄弟,借一步說話?“國字臉咧嘴一笑,露出鑲金的門牙。
劉東裝作慌亂的樣子停下腳步,轉身剛要朝後走,沒想到後面也上來兩個人,一人拎着一把闆斧惡狠狠的看着劉東。
“我,我還有事,要回家了”,劉東頭一低,急匆匆的想要從國字臉身旁擠過去,沒想到被國字臉一把薅住胳膊,摟着肩膀就把劉東拽進了一條胡同裏,其餘的幾個人舞馬長槍的都跟了進去。
伏在窗戶後面的周志深得意的笑了,終于出了心中一口惡氣,剩下的就是收拾那個小娘們了,老子是錢也要,人也要。人都進了胡同,那種慘烈的場面他看不到,美滋滋的坐在椅子上,腦補着劉東被修理的場面。
走進胡同,劉東腳步未停,一下掙開國字臉,假意要跑。國字臉使了個眼色,左右兩個打手猛地撲上。手中的鋼管齊齊的朝劉東的後背砸去。
隻見劉東身形一晃,用手一撥拉,左側打手的鋼管突然詭異地砸在了同夥臉上,鮮血頓時飙出三尺遠。
而劉東回手一記老拳正砸在另外一個人臉上,頓時打了個他鼻口竄血。
“艹!“國字臉急忙掄起鋼管當頭砸下,卻見劉東輕輕側身,鋼管擦着衣角砸空。下一秒,刀疤臉隻覺得手腕劇痛,鋼管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對方手裏。
“砰!“
鋼管砸在腿彎處的悶響伴随着凄厲的慘叫。劉東反手一記肘擊,國字臉像破麻袋般飛出去,重重撞在垃圾桶上。
“三哥”,後面兩個拎着斧子的本來以爲劉東這種小白臉前面的幾個人分分鍾都能搞定,根本用不着他倆,沒想到一個不留神,前面三個人都見血了。
撲過去朝劉東就砍,劉東一個側身閃過劈來的斧頭,右手鋼管精準地敲在持斧人的手腕上。“咔嚓“一聲脆響,斧頭應聲落地,那人捂着手腕慘叫起來。
另一個斧頭打手見狀,舉斧就砍,卻被劉東一記鞭腿掃中膝蓋,整個人重重跪倒在地。
短短的半分鍾,剛才幾個還耀武揚威的打手都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現在,該我們聊聊了。“劉東一腳踩在國字臉胸口,鋼管輕輕拍打着他那張驚恐的臉。“誰派你們來的?“
國字臉還想嘴硬:“你、你知道我是誰的人嗎?虎哥的人你也敢......“
“砰!“鋼管貼着他的汗毛狠狠砸在國字臉耳邊,水泥地面頓時迸出火星,濺起的石子蹦到臉上一陣刺痛。
“我耐心有限,别逼我弄殘你。“劉東兇相畢露,早沒有了剛才小兔般膽怯的樣子。
“媽的,這小子扮豬吃老虎啊!“國字臉吓得渾身發抖,“周志深讓我們來教訓你的!“
劉東眯起眼睛,鋼管在國字臉脖子上輕輕滑動:“詳細說說虎哥是誰?“
“周處長說...說你是康達公司派來盯梢的...讓我們打斷你一條腿...“國字臉結結巴巴地說,“他答應事成之後給虎哥五千塊錢..….“
“虎哥在哪?”劉東繼續問道。
“在,在場子裏”
“什麽場子?”劉東問道。
“賭場”。
“帶我去”劉東慢慢的站起身,扔掉了手中的鋼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