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賭客也紛紛跟着劉東下注,賭桌前的籌碼堆成了小山。
第四把開盅“一、二、三,六點小。“莊家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狡詐。
“操!“劉東猛地拍桌而起,“剛才明明是四點朝上,怎麽變成一點了?“他指着骰子大聲質問。
莊家臉色一沉:“先生,請注意言辭。骰子結果清清楚楚。“
“清清楚楚個屁!“劉東一把掀翻骰盅,骰子滾落在地,“老子看得清清楚楚你們出老千!“
其實劉東根本就是什麽也沒有看到,他是來找虎哥麻煩的,就是找個由頭鬧事。
整個賭場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兩個看場子的迅速靠近,其中一個按住劉東的肩膀:“哥們,請跟我們出去談談。“
劉東等的就是這一刻。他假裝順從地轉身,突然一個肘擊重重打在打手的咽喉處。那人捂着脖子踉跄後退,另一個打手剛摸向腰間,劉東已經抄起桌上的金屬骰盅,狠狠砸在他太陽穴上。
“虎哥的人就這點本事?“劉東一腳踢翻賭桌,籌碼和骰子四處飛濺,“叫虎哥出來!老子今天就是來砸場子的!“
一見場子裏打起來了,賭客們并沒有想象中的四處奔跑,而是靠在一邊看起了熱鬧,敢在虎哥的場子鬧事,這個年輕人莫不是嫌命長了。
一個體型壯碩的打手揮舞着木棍撲來,劉東側身閃避,順手抄起椅子砸在他背上。木椅碎裂的同時,劉東已經奪過木棍,反手一擊正打在另一個沖上來的打手頭上。
“都他媽愣着幹什麽!一起上!“一個滿臉橫肉的男子在一旁怒吼,顯然是賭場的小頭目。
五六個打手手持各種各樣的武器同時撲來。劉東不退反進,棍子舞出一片殘影。叮叮當當的碰撞聲中,他專門往這些打手的手腕或腳踝處招呼,既不緻命又能确保對方失去戰鬥力。
一個打手從背後偷襲,劉東仿佛背後長眼,矮身躲過匕首,一記掃堂腿将對方放倒,木棍重重敲在那人持刀的手上,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賭場已經一片狼藉。破碎的賭具、翻倒的桌椅和呻吟的打手遍布各處。劉東踩着一個打手的胸口,木棍指向剛才指揮的小頭目說道“虎哥再不出來,我就把這裏拆成平地!“
“好大的口氣。“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陰影處傳來。人群自動分開,一個穿着牛仔馬甲的光頭男人緩步走來,身後跟着兩個明顯不同于普通打手的精悍男子。
男人約莫四十歲上下,左臉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手裏盤着兩顆核桃,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虎哥是吧?“劉東把手中的木棍一扔,撣了撣身上的灰問道。
虎哥眯起眼睛打量劉東,“不錯,是我,你是什麽人?”
“呵呵,我是什麽人?你今天派了四五個人去準備打折我一條腿,這麽快就忘了?”
“哦,是你”,虎哥臉色一凜,這才知道原來這個年輕人就是周志深要對付的人,怪不得敢這麽嚣張,看來自己派去的幾個人八成是團滅了。
“不過敢單槍匹馬闖我場子的,你是第一個,來了,你就别想走了。“虎哥的臉色極爲陰冷,行走江湖這麽多年,敢捊虎須的人還沒有一個人能夠全身而退的。
劉東注意到兩個打手的站位封死了所有退路,明顯是打鬥經驗非常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