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你祖宗周志深,你他媽的招惹的到底是什麽人啊,把老子的場子挑了不說,還打折了老子的手腕,最後還賠了人家兩萬塊錢,這都他媽的是你惹的禍,我的損失你必須賠,要不然我跟你沒完……”
虎哥的聲音還在聽筒裏咆哮,周志深整個人都呆住了,他萬萬沒想到虎哥竟被人整到這個慘樣,這個年輕人來者不善呢。
明來明往的周志深并不怕,他有強硬的關系,怕的就是這種神出鬼沒的人物。你不知道他到是黑是白,屬于哪方勢力,萬一掌握了自己一些收賄受賄的事情可就麻煩了。
虎哥那邊必須得安撫一下,自己以後在深城還得倚仗這樣的人物,鬧僵了終歸是不好,想到這,周志深從辦公室櫃子深處掏出了幾沓人民币裝在兜子裏,雖然有些肉疼,但也是不得已。
看看時間不早了,便出門打了一輛出租車朝虎哥住的地方而去。
周志深提着沉甸甸的黑色公文包站在虎哥的二層小樓門前,額頭上的汗珠在夕陽下閃着微光。
他按響門鈴,心裏盤算着該怎麽開口,門開得很快,一個滿臉戾氣的小弟打開門。
“周處長啊,虎哥正在氣頭上呢,你小心點”。
“謝了兄弟”,周志深拍了拍小弟的肩膀。
客廳裏彌漫着雲南白藥和香煙混合的氣味。虎哥半躺在沙發上,右手腕打着石膏,腦袋上左一圈又一圈纏的紗布,臉色陰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虎哥,傷的重不重?”,周志深堆起笑容,快步上前。
“少他媽的廢話!”,虎哥猛地一拍茶幾,震得上面的水杯叮當作響。
“你看看老子這手,醫生說至少三個月不能動,場子被砸了,兄弟們都躺在醫院裏,還他媽的賠了兩萬塊錢,周志深,你今天要不給我個說法,咱倆沒完。
周志深咽了口唾沫,趕緊打開公文包取出五沓嶄新的百元大鈔,整齊地碼在茶幾上。
“虎哥,這些你先花着,不夠你再和兄弟說”。
虎哥眯起眼睛盯着錢,臉色稍微緩和了些,他沖小弟使了個眼色,小弟立刻上前把錢收走。
“老周啊”,虎哥突然換了副語氣,身體前傾,“你知道我最讨厭什麽嗎?就是被人當槍使,你到底知不知道那個人是幹什麽的?這次的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周志深後背一陣發涼,他太了解虎哥了,這個人說不能這麽算了,那就一定還有後續的動作。
“虎哥,那個人帶了多少人把你場子砸了?”周志深猶豫了一下還是好奇的問道,他知道虎哥手底下人的戰鬥力,那都是好勇鬥狠的角色,要想掃平這麽一個場子也不是輕易可以辦到的事。
“多少人?”虎哥像看傻子一樣看着周志深。
“對”,周志深點了點頭。
“一個,就他一個人,你還想要他來多少人”,虎哥咬牙切齒的說道。
“啥,就一個人”,周志深抹了一下頭上的冷汗,心底蔓延出一種恐懼之情,一個人把虎哥的場子掃平,這人的戰鬥力何其恐怖。
看着周志深一臉恐懼的樣子,虎哥的心情稍微好受了一些,看來這個周志深是真不知道劉東的厲害。
“三兒啊,去弄點鹵菜,我和周處長喝幾杯”,虎哥看在周志深五萬塊錢的面子上,才讓他留下來喝一杯。
雖然身上有傷,但江湖兒女曆來都是豪氣幹雲的,些許小傷在虎哥眼裏根本不算事,兩杯酒下肚,又是一副指點江山,糞土當年的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