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膠着狀态,山口組和島國情報總局不斷增派人手,讓我們壓力很大,但總算沒能讓他們在港島掀起什麽風浪”。
“野狐回來了麽?”,劉東問道,一年前蔣晗受傷,着實養了一陣子。
“回來了,我們對山田展開幾次狙殺都失敗了,這小子實在是太狡猾了”,青鳥淡淡的說道。
“下雨了”,劉東摸了一下臉上落下的一絲水珠望了望天空。
“可不”,青鳥也望了望天空,一片烏蒙蒙的雲彩飄了過來,她又看了看表,已經五點了,協調小組六點左右到達,時間還早。
雨絲漸漸密了起來,在暮色中織成一張朦胧的網。廣場上的遊人四散奔逃,幾個賣氣球的小販手忙腳亂地收着攤子。
劉東站在會議中心門旁的柱子後面,目光如鷹隼般掃視看廣場。
小雨來的正是時候,讓廣場上的人幾乎散盡,剩下的倒也一覽無餘。
賣氣球的小販推着自行車急匆匆的走開,賣雪糕冰棍的則用塑料布蒙上箱子,自己又披上雨衣……
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一個少女身上一一她抱着一摞書擋在頭頂,快步朝會議中心跑來。淺色的襯衫和牛仔褲已經被雨水打濕,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輪廓。
少女的腳步急促而淩亂,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她的褲腳。書摞在頭頂搖搖欲墜,她不得不頻頻伸手去扶,卻因此讓更多雨水順着發絲流進衣領。
突然她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前栽去。那摞書嘩啦一聲散落在積水裏,她慌忙跪在地上搶救,紙張已經浸透了水漬,墨迹在扉頁上暈染開來。
會議中心的玻璃門映出她狼狽的倒影——散亂的馬尾辮黏在頸間,懷裏的書本像塊吸飽水的海綿。
少女抱起書踉跄起身時,一枚校徽從她口袋滑落,她跑到旋轉門前,微微喘息着,伸手撥開被雨水打濕的劉海,露出一張清秀的臉。
“怎麽是她?”掩在柱子後面的劉東眉頭一皺輕聲說道。
“你認識?”,青鳥有意無意的擋在劉東面前,正好擋住了女孩朝這邊望來的目光。
“港大的學生,叫慕榮楚楚,在麗晶夜總會當過坐台小姐,不過,她早就應該畢業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劉東望着跑進旋轉門的女孩疑惑的說道。
“這兩天有幾場粵省的高校辯論賽在這舉行,邀請了港大參加,沒準她也是參加這場比賽的吧”。
慕榮楚楚跑進大廳,長發上的水珠随着她甩頭的動作四散飛濺。她裝整理濕透的衣襟,右手卻在胸前快速比劃了一個隐蔽的手勢一一拇指與食指成直角朝下,其餘三指收攏。
迎面走來的中年人西裝筆挺,手裏拿着會議資料,目光原本正掃向門口。看到她的手勢後,他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随即若無其事地轉身,走向了另一側的電梯間。
楚楚擦拭着手中的書本,借着低頭的瞬間,餘光透過旋轉門的玻璃折射,看了一眼柱子後劉東的輪廓,眼裏掠過一縷殺機。她嘴角幾不可見地抿了一下一一他怎麽在這裏。
慕榮楚楚并不知道那晚夜探香閨的到底是不是劉東,伊娜也隻是猜測而已。但對劉東的真實身份她早已了解。
劉東出現在這,可想一定是爲了協調小組的事,所以慕榮楚楚及時叫停了分散在四周幾名特工的行動,而這時,幾名目光冷峻的便衣已出現在大廳,正在四處警戒,協調小組的人員馬上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