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協調小組的車隊緩緩駛入國際會議中心前的環形車道,三輛黑色轎車在雨幕中閃着冷冽的光。
門口的安保人員迅速變換隊形,穿橄榄綠制服的公安攔停下了行人,警衛不動聲色地卡住所有出入口,而兩名外事人員正用英語向幾位外賓,解釋臨時安檢流程。
有兩名警衛走向了劉東和青鳥,青鳥躲在柱子後面向他們出示了證件,而警衛應該是也得到了通知,向兩人點了點頭。
之所以沒有在國議會議中心戒嚴,隻因這是一個大型會議中心,具有酒店和會議的雙重功能。
深城現在是華國的對外窗口,有很多國際友人住在這裏,一旦戒嚴,必然會讓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士加以利用,歪曲輿論,指責華國的人權問題。
協調小組的人員正從大廳往電梯方向走,忽然另一側的電梯門口發生了争執聲。幾名安防人員迅速的沖了過去。原來是兩名安保人員攔住了幾名正要外出的學生。
“請稍等一下再走”,爲首的安保人員伸手攔住一名戴眼鏡的男生,語氣十分嚴肅。
我們是港大的參賽選手,證件在房間,現在隻是去便利店買點東西。“男生推了推眼鏡,聲音裏帶着不滿。
大廳角落裏的慕榮楚楚的目光在争執處短暫停留,随即快步走向發生争執的方向。她的帆布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與前面逐漸升高的争執聲形成鮮明對比。
“小姐,請停在原處”,一名便衣急忙攔住了她。
“怎麽回事?“協調小組中一位戴着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皺眉問道。
慕榮楚楚适時地停下腳步,用标準的普通話解釋:“那邊是港大的參賽學生和你們的安保人員有些誤會需要我去協調一下嗎?”
就在這時,那名戴眼鏡的男生突然提高了音量:“你們這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我們是受邀參賽的港大學生,不是你們的犯人。
“讓她過去”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指了指慕榮楚楚,眼前的女孩亭亭玉立,十分清秀的樣子,與壞人根本不搭邊。
便衣放開了攔住慕榮楚楚的手,她輕盈的跑了過去東,眼神有意無意的往門口瞟了一眼,看到那個影子根本沒有什麽動作,這才放下心來。
之所以突然現身,她就是賭一下劉東究竟知道不知道她的身份,如果對她有所懷疑,那麽剛才他一定會沖過來攔住自己,看來自己猜對了。
美女的話像是有魔力一般,她過去幾句話就安撫住了激動的男生,平息了雙方的紛争。
而誰也沒有看到慕榮楚楚的手輕撩了一下頭發,在耳後摩擦了一下。
而安防小組的人員繼續朝電梯走去。劉東和青鳥剛踏入大堂,協調小組的人正走到電梯旁。
突然,整個大堂的燈光毫無預兆地熄滅了。由于整個樓體全是玻璃幕闆,正面一側并沒有窗戶,雖然外面的天并沒有完全黑下來,但黑暗還是如潮水般瞬間吞沒了整個大堂。
“保護首長!“
黑暗中傳來警衛急促的低喝。劉東條件反射般望向大堂兩側,讓他奇怪的是大堂内的幾盞應急燈竟然都沒有亮。
“所有人都不要走動,派人去配電室”,劉東高喊了一聲,他扶住腰間的配槍,和青鳥警惕地四下傾聽着。
“唰唰”的幾道手電光亮起,劉東這才可以看清周圍的情況。
廳裏亂作一團。協調小組的成員被警衛圍在中央,而遠處一些外賓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混亂中,他聽見至少三個不同方向的腳步聲在快速移動。
劉東剛要撲過去,大廳的燈光突然又亮了起來。刺眼的光線讓他下意識眯起眼睛,右手仍按在槍柄上。
他迅速掃視四周——幾個外賓嘟嘟囔囔的說着什麽,而協調小組的警衛們已經形成嚴密的保護圈把幾個重要的人物圍了起來。
“配電室報告,是跳閘。“遠處傳來一名警衛的聲音,大家虛驚一場,這才松了口氣。
“這場電停的蹊跷,應急燈也沒有亮”,劉東目光從大堂内一一掃過,輕聲和身旁的青鳥說着。
“是有人做了手腳”,青鳥淡淡的說道,目光注視着協調小組的人進了電梯,到了六樓就安全了,因爲整個樓層加上七樓的會議室都被包了下來,閑散人員根本進不去。
劉東的目光停在慕榮楚楚身上,她正站在港大學生旁邊,臉上帶着一絲驚魂未定。正用手輕拍着胸口。
她迎上劉東的目光,臉上露出了一絲驚喜“阿東你怎麽在這?”,随即抱着手裏的一摞書小跑着過來了。
剛跑到劉東前面,看到劉東身邊的青鳥她又猛的停下了腳步,有些腼腆的笑了笑。
“楚楚,你怎麽來深城了,你不是畢業了麽?”,劉東在港島裝過慕榮楚楚的臨時男友,兩人也算是有一絲暧昧。
“我在讀研究生啊,來深城參加比賽,倒是你怎麽突然銷聲匿迹了,我還以爲你不願意理我了呢?”,慕榮楚楚嬌嗔的樣子十分可愛。
劉東剛要說話,忽然感覺旁邊兩道能殺死人的目光掃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