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沖到六樓時,心髒幾乎要撞破胸膛,卻在六樓與七樓的連接處被攔住。
走廊燈光明亮,十分安靜——沒有血迹,沒有打鬥痕迹,一切都十分正常,幾名警衛正守在樓梯處,看到猛沖下來的他,幾乎條件反射般,四五把槍一齊對準了他。
“自己人”,領隊的人認出了劉東是外圍特工,急忙低聲喝道。
“沒有什麽情況麽?”劉東急問道。
“沒有”,便衣迅速答道。
12樓有情況,派人處理一下,我去下面看看。
劉東飛身下樓,他和青鳥的休息室在五樓,而五六樓之間的樓梯也有人把守,問過後并沒有人看到青鳥來過。
他猛地推開兩個人休息的房門,夜風從洞開的窗戶灌進來,窗簾被吹得獵獵作響。床鋪淩亂,牆邊的電視還在播放着節目,而青鳥已不知所蹤。
“青鳥?!”劉東低叫了一聲,雙手扶住窗邊向下望去。窗外隻有夜色深沉,遠處霓虹閃爍,空寂的街道隻有寥寥幾個行人。
劉東的心沉了下去,他三步并作兩步沖下樓梯,推開大樓的玻璃門。夜風迎面撲來,帶着城市特有的喧嚣與塵埃。他繞着大樓疾步奔跑,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東側的停車場隻有幾輛汽車——青鳥那輛川崎摩托車卻不見了蹤影。劉東停下腳步,四下裏看了一下。
路燈下,幾個煙蒂散落在停車位旁。劉東蹲下身,用手指撚起一個——是一種女人常抽的薄荷煙,濾嘴處還留着淺淺的唇印。煙灰呈現完整的圓柱形,說明這個人是平靜地點燃,從容地離開。
劉東内心焦急,卻并沒有又追下去,而是返身回到了樓内,他必須保證外圍的安全巡視,一旦中了島國鬼子的調虎離山之計,那後果不堪設想。
夜色如墨,城市的霓虹在青鳥的視線中拉成一道道彩色的光帶,由于深城的定位是特區,要走在開放的最前沿,所以城市的亮化工程很是耀眼。
青鳥俯身貼在摩托車上,引擎的轟鳴聲在耳畔咆哮,時速表的指針已經逼近一百六十公裏。前方的目标——一個穿着黑色風衣的長發女子——正駕駛着一輛改裝過的雅馬哈,在黑夜中穿梭如鬼魅。
十幾分鍾前,青鳥看到劉東奔十二樓而去,她也在大堂角落裏的沙發坐着,觀察着來往進出的行人。
酒店的住宿記錄都已查過了,根本看不出問題,而會議結束,協調小組的人員已不再外出,安全上問題不大。
青鳥在心裏暗自琢磨着,敵人會用什麽方式進行暗殺,如果不破壞這次會議,那麽他們的暗殺已變得毫無意義。
正在思忖間,一個穿風衣,身材婀娜的女子走了進來,如此的黑夜,眼睛上依然扛着一副墨鏡。
她在服務台說了幾句什麽,服務員微笑着搖了搖頭,略微有些失望的女子摘下墨鏡四下看了一眼,但目光并沒有在青鳥身上停留,戴上墨鏡匆匆離開。
“伊娜一一,和勝堂的伊娜”,青鳥瞬間認出這個女人竟是麗晶夜總會的當家人伊娜,也是和勝堂的一員。
對于這個女人身份,青鳥曾聽劉東說過有一些疑點,曾經暗查過,但毫無結果。在港島這一年青鳥也曾背地裏跟蹤調查過,但也是沒有結果。
她突然出現在深城,其行爲令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