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娜出了門後,青鳥并沒有動,而是靜靜的坐在那觀察了一分鍾,看到大堂裏有數的幾個人并沒有異常,這才霍然起身。
青鳥快步走出酒店大門,夜風裹挾着潮濕的霧氣撲面而來。她眯起眼睛,視線穿過朦胧的燈光——百米開外,那個風衣女子正跨上一輛雅馬哈摩托車,長發在腦後揚起。
自己的川崎還停在東側的停車場,青鳥飛快的跑了過去,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有問題。
雅馬哈的尾燈在前面亮着,正趕上紅燈,要不然追上她還要費一番功夫。兩輛摩托車先後沖過十字路口。
雅馬哈突然拐進一條昏暗的巷子,青鳥毫不猶豫地跟入。巷子窄得幾乎擦到兩邊牆壁,後視鏡“咔嚓“一聲折斷在生鏽的鐵架上。
前方路口突然亮起刺眼的車燈。青鳥瞳孔驟縮——那輛雅馬哈竟在巷子盡頭做了個近乎垂直的漂移轉彎,風衣下擺像蝙蝠翅膀般展開。等川崎沖出路口的刹那,青鳥發現雅馬哈已跑出了很遠。
她一扭油門追了上去,兩輛摩托車一前一後又沖過了一個十字路口。前方是個彎道,伊娜似乎覺察到了青鳥的追蹤,速度逐漸加快。
青鳥的腳尖輕點刹車,準備在這個轉彎處縮短距離。這個彎道很急,她需要精準控制速度。
就在距離彎道還有一百米時,青鳥又點了一下刹車——卻感到腳尖突然一輕。
沒有阻力。
沒有減速。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再次用力把刹車踩下去——毫無反應。摩托車的速度絲毫未減,反而因爲下坡路段而略有增加。
她又輕捏了一下右手的前閘,也是絲毫沒有反應。
“該死,被人做手腳了!“青鳥咒罵一聲,腎上腺素瞬間飙升。這不是意外,刹車線被人爲切斷了,隻連着一點點,在她連續踩動下終于斷了。
前方的伊娜已經進入彎道,熟練地傾斜車身,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而青鳥則以超過一百五十公裏的時速直沖向那個死亡彎道——彎道外側是五米高的護牆,内側則是建築工地的高牆,沒有任何逃生空間。
時間仿佛被拉長。青鳥的大腦以特工訓練多年的速度分析着每一個選項:跳車?以這個速度必死無疑;嘗試轉彎?沒有刹車,離心力會直接把她甩出車道;撞擊護欄?也許能減速,但同樣九死一生。
一百米。八十米。六十米。
青鳥的目光鎖定在彎道内側工地圍欄的一個缺口——那裏有一堆沙土,可能是唯一的生機,她必須在精确的時刻做出動作。
四十米、三十米的距離轉瞬即到。
青鳥突然向左猛打方向,摩托車幾乎與地面平行。就在即将失控的瞬間,她用盡全力将車身向右一甩,同時雙腳離蹬,整個人借助慣性從摩托車上彈起。
摩托車撞上圍牆的金屬聲震耳欲聾,碎片四濺。青鳥在空中蜷縮身體,按照特種訓練時的肌肉記憶完成了一個近乎完美的翻滾,然後重重地落在沙土堆上。沖擊力讓她的肋骨傳來劇痛,但松軟的沙土吸收了大部分力量。
她喘息着爬起來,遠處的摩托車殘骸正在燃燒,照亮了彎道的景象。而更令青鳥驚訝的是——伊娜的摩托車在前面轉了回來,刺眼的燈光照得她睜不開眼,下意識的向左側沙堆下邊急速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