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的飛虎隊被譽爲亞洲最頂尖的特警部隊之一,其專業能力與國際同行齊名。主要職責是處理高風險的刑事及反恐任務,如人質解救、反劫持、重大罪案打擊等。
山口組的成員并不是專業軍人,戰鬥素質根本無法與之相比,剛剛阻止拿着點三八的警察還可以,但對戰飛虎隊簡直是一邊倒的形勢,一輪槍戰後幾乎是被飛虎隊追着打,一觸即潰。
畢竟是政府部門的治安部隊,無法對其痛下殺手,趙長勝隻能是用火力壓制對方減緩他們推進的速度。
但飛虎隊卻并沒有顧忌,在他們眼中交戰雙方都是暴徒,可直接擊斃,相比之下,趙長勝和蒼狼占盡劣勢,隻能且戰且退。
“火狐,走”,蔣晗叫住正要送過去結果伊娜的劉東,閃身急退。
伊娜踉跄着摔倒,“噗嗵”一下坐在地上,左手死死按住斷肢處,可血仍從指縫間噴湧而出,在沙石地上蜿蜒成河。那隻被斬落的腳還留在三步之外,靴尖微微上翹,仿佛仍在試圖站立。
疼痛來得遲,卻極狠——像一把燒紅的鐵釺從腳踝直插進腦髓,又攪了兩圈。她咬碎了牙,喉嚨裏滾出一聲低啞的嗚咽,像垂死的狼。十七歲開始,二十年刀頭舐血的生涯,從未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崩塌。
夜霧中,劉東的刀鋒滴着她的血。
“你逃不掉了。“劉東臨走時在笑。
她突然想起十二歲那年,師父在雪地裏教她使刀時說:“殺手最怕的不是死,是廢。“現在她懂了。沒有腳的身軀,連爬去陰溝裏腐爛的資格都沒有。
血越流越慢。她摸向腰間的匕首,卻摸到一截空蕩蕩的皮帶——最後的武器早在混戰中遺落。
遠處傳來飛虎隊急促的腳步聲,無論落在哪一方的手裏都不是好的結局,她現在隻求一死,但眼前一黑,竟痛得暈了過去。
“武大怎麽樣?”蔣晗一把扶住蒼狼急促的問道。
“犧牲了”,蒼狼哽咽的說道,渾身是血的他再也撐不住了,身子一軟倒了下去。這裏除了犧牲的武大,他的傷勢最重,但他硬是拼着一股猛勁把武大的遺體背了出來。
顧不上悲傷,作爲情報口的特勤一直就是在刀尖上行走,随時都可能犧牲,所有的人都有這個心理準備。
“撤”,蔣晗一把扶住他,而劉東則背上武大的屍體,洛筱等三人掩護着他們且戰且退。
窮寇莫追自古以來就是金玉良言,即使是警察對窮兇極惡的暴力分子也是心存顧慮,更何況是一夥敢真刀真槍和他們對抗的暴徒。
所以劉東他們很容易的擺脫了警察,而山口組的殘餘分子也紛紛四下逃竄,劉東最後時刻分明看到幾名飛虎隊員拿着槍對準了昏過去的伊娜,落到警察手裏,她的下場可想而知。
雖然并沒有殺掉伊娜,但砍斷了她一隻腳也讓她變成了一個廢人。一隻腳換一隻手,也算是爲青鳥報了仇。
所有的撤退路線都是事先策劃好的,一公裏外的一條隐蔽的小路上靜靜的停着一輛面包車,看到急奔而來的蔣晗等人,叼着煙的司機立即打着了火。
面包車在夜色中疾馳,不一會就鑽進了市區,此刻天空也開始下起了淋淋的小雨。輪胎碾過潮濕的瀝青路面,濺起細碎的水花。車窗外的霓虹燈化作模糊的色帶,像被拉長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