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我兒子不是那種人”,秀蘭婆婆顫抖着說道,眼見對方一家咄咄逼人卻毫無辦法。
“那你兒子是什麽人呢,你給大家說說……哈哈哈”,劉老四一陣狂笑,一邊笑一邊指着王秀蘭祖孫三口。
“她兒子是軍人,華國人民解放軍的忠誠戰士,是爲黨爲國甘灑熱血的共和國之魂”,一個斬釘截鐵,氣勢十足的聲音響起,讓所有的人爲之一愣,随即回頭看去。
隻見人群後面是一男一女兩名軍人,男人如标槍一般站在前面,而後面的女人雙手捧着一個用紅布蒙着的盒子。
誰也沒有注意兩個人是什麽時候來的,但顯然是聽到了劉老四嚣張的話語。
而王秀蘭也停止了哭泣,好像心有感應一般,愣愣的看着洛筱手裏捧着的盒子。
“臭當兵的,你他媽的算哪棵蔥,上我這指手畫腳來了”,劉老四罵罵咧咧地坐過來站在劉東對面,而他的幾個兒子也放下手裏的木材磚瓦什麽的,摩拳擦掌的走過來。
“請問是武大壯同志的家屬嗎?“劉東并沒有看劉老四,先确認一下武大的家屬,一會再和他算賬,他的聲音低沉而克制。
“我是武大壯的妻子...“王秀蘭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着。
劉東深吸一口氣,摘下帽子,露出疲憊而悲傷的眼睛:“我是武大壯同志部隊上的人,受組織委托很遺憾地通知您…...武大壯同志在執行任務時,遭遇突發情況...…英勇犧牲了。“
“犧牲“兩個字像兩記重錘,狠狠砸在王秀蘭胸口。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變得急促而不規律。感到一陣眩暈,她下意識地扶住一旁的兒子,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不可能...“她搖着頭,後退了一步,“你們搞錯了...他說過今年春節會回來的.…..他說過的…...“
劉東的眼眶紅了,他從随身帶的公文包裏取出一個檔案袋說道“這是武大壯同志被評爲烈士和撫恤情況的文件,車上還有一些他的遺物”。
王秀蘭的目光落在檔案袋上,世界仿佛在一瞬間崩塌。她的雙腿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氣,整個人滑坐在地上。地上破碎的瓷片刺入她的掌心,但她感覺不到疼痛。
“不...不...這不是真的...“她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着撕裂般的痛楚。
“你們騙人!“她突然尖叫起來,聲音裏充滿絕望和憤怒,“他答應過我一定會回來的!他說過!他說過...“她的聲音戛然而止,轉爲撕心裂肺的哭喊。
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模糊了她的視線。王秀蘭蜷縮在地上,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肩膀,仿佛這樣就能抵禦那鋪天蓋地而來的痛苦。她的身體劇烈顫抖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刀割一般疼痛。
“他怎麽能…...怎麽能丢下我和孩子...“她嗚咽着,聲音支離破碎,“他說好要帶孩子一起去海邊…...說好要…...“
一旁武大壯的母親一聽兒子犧牲了,直接昏厥了過去,被一旁的孫子小虎緊緊的扶住才沒有倒下去。
“死了?”一旁的劉老四聞言心中竊喜,以前礙于這家還有個男人心中有幾分顧忌,現在一聽武大死了,那以後這一家孤兒寡母還不是任由他拿捏。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王秀蘭才漸漸停止了哭泣,空洞的眼裏一絲光彩也沒有,她慢慢的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