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洛筱見狀立刻上前了一步,“嫂子,這是武大壯同志的骨灰,我們把他送回家來了”。
王秀蘭顫巍巍的接過骨灰盒,這一刻原本空洞的眼裏突然變得極爲溫柔“走了這麽多年,總算是回來了,一家人也算是團聚了”。
洛筱眼圈有些濕潤,但還是低聲說道“嫂子,大壯雖然犧牲了,但你們一家永遠是我們隊伍上的人,要是有人膽敢欺負烈士遺屬,您放心,部隊會給你做主的”。
“嗤……”,洛筱話音剛落,就聽到一旁劉老四輕蔑的一聲嗤笑。
“你再笑一個試試”,洛筱轉過身冷冷的對劉老四說道,剛才她和劉東忍忍不發,一直保持着克制,就是想順順當當的先把武大的遺骨交給家屬,但劉老四這聲嗤笑徹底的激怒了她。
“臭娘們,老子就是笑了又能怎麽的?”,劉老四嚣張慣了,根本沒把這兩個當兵的放在眼裏。
洛筱眼中寒光一閃,身形驟然暴起!
“找死!”她一聲冷喝,整個人如獵豹般沖出,右腿淩空一記淩厲的飛踹,直襲劉老四的面門!
劉老四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眼前一黑——
“砰!”
洛筱一腳踹在他的臉上,鼻梁骨瞬間斷裂,鮮血狂噴!他整個人被踹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裏“哇”地吐出一口血沫,夾雜着兩顆斷裂的門牙。
“啊——!”劉老四捂着臉,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在地上痛苦翻滾。
全場一片死寂,誰也沒有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軍官出手竟然如此狠辣,全然不顧軍民關系。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劉老四的大兒子劉猛,看見老子被打,頓時怒火沖天,俗話說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那是妥妥的一家人。
劉猛人如其名,長的高大威猛,手裏攥着根鎬把“嗷”的一聲朝洛筱沖了過來。
魯省的宗族觀念特别強,劉家又是魯莊村的大戶,三親四友的也多,一見劉老四被打,圍在外面看熱鬧的本家親戚頓時不幹了。
劉猛率先沖了上來,劉老四其餘三個兒子也嗷嗷叫的撲上來,而十幾個本家的閑漢也都推推搡搡的往上沖。
“劉家兄弟,使不得啊,使不得”,本來傷心欲絕的王秀蘭一見洛筱被十幾條壯漢圍住,頓時慌了,忙沖過來攔住劉猛。
“艹你媽的,滾一邊去”,劉猛用力一推王秀蘭,直接把她甩到一邊,踉踉跄跄的奔地上倒去,而後揚起鎬把朝洛筱狠狠砸去。
王秀蘭“蹬……蹬……蹬……”的後退幾步,小虎扶着奶奶閑不出手,隻能着急的喊道“媽一一”。
王秀蘭馬上就要摔倒在地,卻被一雙大手穩穩的扶住“嫂子,你當心”。
回頭一看,原來是那名男軍人适時的扶住了她。
“大兄弟,快,快攔住他們,她一個女孩子要吃大虧啊”。
洛筱眼中寒芒乍現,面對呼嘯而來的鎬把,她身形如閃電般一躲——
“啪!“
鎬把砸在地上濺起碎石,劉猛隻覺手腕一麻,鎬把竟被洛筱一腳踢飛。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一記手刀已重重劈在他頸側,劉猛兩眼一黑,像堵牆般轟然倒地。
“一起上!“劉家老二怒吼着撲來,三個壯漢呈合圍之勢。洛筱冷笑一聲,突然淩空躍起,右腿如鞭子般橫掃而出——
“砰砰砰!“
三聲悶響幾乎同時炸開,三人臉上各挨了一記鞭腿,頓時口鼻噴血栽倒在地。圍觀人群發出驚呼,隻見洛筱落地時順勢一個翻滾,躲過背後偷襲的木棍,反手扣住那人手腕一擰。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中,偷襲者慘叫着跪倒在地。洛筱身形不停,如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閃轉騰挪,所過之處拳腳帶風。一個光頭漢子掄起闆凳砸來,卻被她抓住凳腿借力一拽,整個人飛起撞翻三個同夥。
“第八個。“洛筱冷聲計數,一個肘擊将撲來的壯漢打得仰面吐血。她突然矮身避開橫掃的扁擔,修長的雙腿如剪刀般絞住對方腳踝,腰身發力一擰——
“轟!“
第九個壯漢被狠狠摔在石磨上,磨盤都被震得移位。剩下幾人吓得連連後退,洛筱卻已化作殘影沖入人群。拳鋒所至,必有一人哀嚎倒地。腿風過處,總見身影抛飛而出。
當最後那個舉着鐵鍬的漢子被她空手奪去,反手用鐵鍬背拍暈時,整個院外橫七豎八躺滿了呻吟的壯漢。洛筱摘下軍帽甩了甩頭發,又掉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
“十二個。“她對着滿地打滾的劉家人冷冷道,“下次再讓我看見欺負烈士遺屬,斷的就不隻是骨頭了。“
劉老四蜷縮在牆角,滿臉是血地哆嗦着。他那個号稱“魯莊第一猛“的大兒子,此刻正口吐白沫地抽搐。院外圍觀的人群鴉雀無聲,幾個原本想幫忙的本家子弟,此刻死死貼着牆根不敢動彈。
洛筱轉身走向王秀蘭時,淩厲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她輕輕扶住搖搖欲墜的烈士遺孀,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什麽:“嫂子,咱們進屋說。“
而遠處,一臉寒霜,背負着雙手的村支書劉老大低聲吩咐一旁的老伴“去村部給三孩打電話,就說解放.軍打死人了,讓他們公安局多來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