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明天一起去啊?”高程程鬼使神差的來了一句,她隻是客套一下,根本不相信劉東會答應。
意外的是劉東竟然點了點頭,“好啊,在哪個飯店,明天我一準過去”,劉東一想反正明天是禮拜天,自己左右無事,就當去散心了。
“金陵大酒店,明天下午四點,你……真的會來?高程程有些不相信的又問了一句。
“去啊,老同學結婚,去湊湊熱鬧”,劉東爽快的說道。
“程程,快走吧,接我們的人來了”,高程程的男朋友顯得有些不耐煩,在一旁催促道。
“那,明天見”,高程程朝劉東揮了揮手,劉東含笑别過,提着大包也轉身離開。
“你這個同學做什麽的,好像混的不怎麽樣啊”,高程程的男朋友徐文傑淡淡的說道,他在天南市政府工作,老子更是天南市一個實權部門的一把手,所以舉手投足之間自然有一些傲氣。
“他……高考落榜了,後來當兵去了,前段日子說在京都的一家公司,現在我也不知道做什麽”,高程程欲言又止,她也真的搞不明白劉東現在做什麽。
“哦……走吧”徐文傑沒再多問,牽着高程程的手也朝外走去。
回到學校,宿舍裏的人剛下課回來,周六半天,下午沒什麽事,都在宿舍裏侃大山。
和劉東要好的王小磊看到劉東回來特别高興,而他們也都習慣了劉東的神出鬼沒。
張宇也友好的點了點頭,幾次在劉東手裏吃虧,這一次偷内衣的事劉東放過了他,讓他感激不盡,再也不敢生出和劉東做對的念頭。
“來,大家抽煙”,劉東順手從包裏拽出一條煙拆開,每人扔了一盒。
張宇接過煙盒時,手指突然一顫。白底紅字的包裝樸素得近乎簡陋,煙盒側面印着極小的編号,他猛地擡頭,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是海子裏特供的熊貓煙?“
宿舍裏瞬間安靜。王小磊正要點煙的手停在半空,打火機火苗“啪“地燒到手指都沒察覺。
“去年跟我爸去京裏拜年,在一位老首長家見過。“張宇喉結滾動,煙盒在他掌心微微發抖,“總設計師就愛抽這個,現在專供…...“話沒說完就被劉東打斷了。
“扯什麽呢?“劉東把包随手塞進床頭鐵皮櫃,金屬碰撞聲驚醒了呆滞的衆人,“一個戰友送的,估計小賣部賣的假貨。“他笑着說道。
張宇沒再言語,對劉東的神秘身份又有了一些忌憚。
第二天下午三點五十,劉東踩着點晃進了金陵大酒店。還是昨天那身行頭,夾克衫毛衣,領口還沾着早點攤的油星子,牛仔褲膝蓋磨得發白。
宴會廳門口擺着婚紗照,栾蘭挽着西裝筆挺的新郎,正是那個被劉東戲耍了一次的丁浩軒。
大廳裏人頭攢動,十分熱鬧,可見丁家的人氣。就是婚禮選擇在下午讓劉東有些不習慣。
這就是南北方的差異,南方看夕陽。金陵的婚禮是上午接完親後,下午5點開席正合适。這邊講究日落迎福,宴席一般要吃到月亮出來了才算熱鬧。
“劉東,這邊”,高程程揮舞着手招呼着劉東。
“我先寫個禮”,劉東掏出五千元錢走到一旁收禮金的地方。
“随這麽多?”寫賬的老頭詫異的問道,伍仟元錢在那個年代的确算得上是一份大禮了,普通人基本上都是随個三十五十的,一些知交好友最多也就一百元錢。
“對,就是随這些”,劉東其實是把上次陰了丁浩軒的四千多元錢還了回來,再加上自己随伍佰元的禮,正好伍千。
擠了個位置坐下,劉東一看桌上竟然還有幾個熟悉的面孔,都是栾蘭高中的同學,那時候兩個人出雙入對,對她們班的同學劉東也較熟悉,想來這些人大學畢業後都是在金陵這一帶工作。
同學加老鄉,大家熱情的打着招呼,以前都知道他和栾蘭是戀人,對劉東的出現都很詫異。
大家正互相寒喧着,隻有高程程的男朋友徐文傑正襟危坐,顯得與衆人格格不入。
正說着,宴會廳突然騷動起來。丁浩軒挽着栾蘭進場,他今天換了套槍駁領三件套,口袋裏的絲巾折成精确的三角形。
栾蘭的杏色小禮裙随步泛起漣漪,顯得雍容華貴,十分漂亮。兩個人郎才女貌,十分登對,頓時引起了大廳中一片叫好聲。
栾蘭昨天已經從高程程那知道劉東會來的消息,心情有點複雜,透過人群目光與坐在那笑意吟吟的劉東一觸即過。
高程程偷偷的看了看劉東,見對方的臉色十分平靜,這才放下心來。
“開席了”,典禮結束正式開席,丁家作爲金陵有頭有臉的人物,宴席規格十分高檔,劉東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桌就造,大有把随的份子吃回來的樣子。
“你同學幾天沒吃飯了,别是餓死鬼托生吧”,徐文傑低聲在高程程耳邊問道,目光鄙夷的落在狼吞虎咽的劉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