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買來了”,服務員結結巴巴的說道,然後慌慌張張的從吧台拿出一個袋子。
劉東拿着袋子,回頭朝偷偷爬起來,探頭探腦往下瞅的阿蔔杜勒拿着槍比劃了一下,吓得帶有雀斑的年輕人抱頭鼠竄。
巴格達肯定是不能再呆下去了,一旦哈布拉等人蘇醒過來肯定會四處抓捕自己,而立刻就跑也不是辦法,隻要一個電話,出城的路就會被封鎖。
劉東看了看剛搶回來的手表,已經淩晨四點了,天馬上就要亮了,必須想辦法出城,他沿着街角的陰影匆匆朝Karada地區走去,那裏是伊拉克的華國城。
哈布拉被阿蔔杜勒掐着人中弄醒時,腦袋還嗡嗡作響。他抹了把臉上的汗漬,臉色十分難看。
“那個島國人呢?”他忿忿的問道。
“跑了長官“帶着雀斑的阿蔔杜勒羞愧的說道“那小子把我們都打暈了,我的武器也被......“
哈布拉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這輩子還沒被人在老巢裏耍得這麽慘過,更諷刺的是對方居然是個來路不明的亞洲人。
他的喉嚨裏發出困獸般的嗚咽,剛一起身,突然覺得腸子還扭勁的疼——那是剛才被那個該死的島國人一膝撞擊的結果。
“把人都弄醒,立刻上報我們行動小組遭到不明勢力襲擊,對方人數不詳,初步估計是聯軍派出的特工小組”,哈布拉咬着牙說道。
“是,長官”,阿蔔杜勒明白,這是哈布拉拿這個彙報當遮羞布,一旦讓人知道他們七八個訓練有素的人讓一個手無寸鐵的人放倒,那丢臉的不僅是他們,也是他們整個特種部隊。
劉東沿着Karada區的狹窄巷道快速穿行,黎明前的巴格達籠罩在一片灰藍色的寂靜中,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他的腳步輕盈而迅捷,像一隻在陰影中潛行的貓。
突然,他的目光被街角一家化妝品店的櫥窗吸引——玻璃後面陳列着各式假發、染發劑和化妝用品。他腳步一頓,迅速折返回來。
店門緊鎖,但老舊的金屬卷簾門在劉東眼裏形同虛設。他從懷裏摸出一根細鐵絲,在鎖孔裏輕輕撥弄幾下,咔嚓一聲輕響,門鎖應聲而開。他閃身進入,反手将門又拉了下來。
店内彌漫着淡淡的香粉和香水味,劉東眯着眼在貨架間快速搜尋。
幾分鍾後,他找到了想要的東西——一頂灰白色阿拉伯傳統頭巾假發、深色染眉膏、一副老花鏡,還有一盒深褐色的老年斑化妝貼。
他點燃了打火機對着牆上的鏡子,熟練地調整假發,塗抹染眉膏,貼上皺紋貼片,最後戴上一副老式圓框眼鏡。
十幾分鍾後,店鋪的卷簾門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佝偻着背、白發蒼蒼的阿拉伯老人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他穿着寬大的灰袍,背着一個破舊的布袋子,步履蹒跚,時不時還咳嗽兩聲,活脫脫一個巴格達街頭随處可見的窮苦老人。
巴格達早晨的空氣很冷,但這并不影響勤勞的華國人早起擺攤,在寒冷的巴格達街頭能吃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馄饨,連胃都是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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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冷氣籠罩着街角的老馄饨攤,熱氣騰騰的大鍋翻滾着清湯。劉南穿着米色風衣,匆匆坐下,從包裏掏出一沓資料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