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認走廊裏并沒有人後,劉東這才緩緩的打開房門,現在酒店的住客并不多,經曆了一場子虛烏有的火災和死人事件後,大多住客都退房換地方了,隻有不多的人嫌麻煩才沒有搬走。
而傑娜這個女人也是很奇怪,房間裏死了一個人也并沒有影響她,住得非常心安理得。
夜很深,走廊裏的燈光很暗,連樓層的服務員都去睡覺了。
劉東将耳朵貼在傑娜的房門上,屏住呼吸。門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偶爾夾雜着幾聲模糊的呓語。他嘴角微微上揚,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細如發絲的鋼絲,在指尖輕輕撚動。
走廊的燈光忽明忽暗,将他的身影投在牆面上,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鋼絲緩緩探入鎖孔,劉東閉上眼睛,全憑指尖的觸感感受着鎖芯内部的構造。金屬與金屬之間細微的摩擦聲幾乎不可聞,但他的神經卻繃緊到了極緻。
突然,鎖芯傳來一聲幾不可察的“咔嗒“聲。劉東的動作瞬間凝固,連呼吸都停滞了幾秒。
确認房内的呼吸聲沒有變化後,他這才繼續動作。鋼絲在鎖芯中靈巧地遊走,如同一條有生命的蛇。
就在這時,電梯間突然傳來“叮“的一聲響。劉東的瞳孔猛地收縮,迅速将身體貼緊牆壁。電梯門開合的聲音過後,走廊重歸寂靜。他側耳傾聽,确認腳步聲是朝着相反方向遠去,這才繼續手上的動作。
鎖芯終于發出最後一聲輕響。劉東緩緩轉動門把手,門縫漸漸擴大。房間裏彌漫着淡淡的香水味。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闆上投下一道銀色的光帶。
他的目光盯在床上那個模糊的身影上,手中的刮胡刀在月光下閃過一道寒光。就在他準備邁步的瞬間,床上的身影突然翻了個身,劉東立刻屏住呼吸,整個人如同雕塑般靜止。
五秒…...十秒…...呼吸聲重新變得均勻。劉東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悄無聲息地向前移動。窗簾上的一道月光恰好照亮了傑娜枕邊——那裏赫然放着一把烏黑的手槍,而槍口正對着他。
劉東的瞳孔驟然收縮,身子猛地向旁一歪。
“砰——!“
槍聲在寂靜的房間裏炸開,子彈擦着他的耳際呼嘯而過,在身後的牆壁上炸出一個猙獰的彈孔。火藥味瞬間彌漫開來,刺鼻而火熱。
床上的人已經翻身而起,卻并不是傑娜,而是一個剃着平頭的男人,手中的槍口穩穩對準劉東,月光下他的眼神銳利如刀,嘴角卻挂着一絲冷笑。
“等你很久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手指已經再次扣上扳機。
劉東沒有廢話,身形驟然暴退,同時甩手擲出指間的刮胡刀。刀片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銀光,直逼男人咽喉,但房門突然被撞開,兩道黑影撲了進來。
男人偏頭閃避,子彈射空,打在天花闆上。刀片擦過他的側頸,帶出一絲血線。而就在這一瞬間,劉東不退反進,已經欺身而上,一記肘擊狠狠砸向他的手腕。
“咔嚓“
手槍脫手飛出,砸在牆上。男人悶哼一聲,卻順勢擡腿,膝蓋直頂劉東腹部。劉東側身避開,反手扣住他的腳踝,猛地一拽。
男人失去平衡,卻借勢旋身,另一條腿如鞭子般掃向劉東的太陽穴。劉東擡臂格擋,沉悶的撞擊聲中,兩人同時後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