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後退一步,正好退到撲進來的兩人中間,而劉東後退一步,借勢一滾,剛好撿起男人掉落在地的手槍。
人還沒起來,槍聲已經響起。
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出,槍口在黑暗中迸發出刺目的火光。
“砰砰砰——!”
沖在最前面的黑影甚至來不及反應,胸口瞬間炸開幾朵血花,踉跄着栽倒在地。另外兩人反應極快,幾乎在槍響的瞬間就向兩側翻滾,子彈擦着他們的身體,在牆壁和地闆上留下一串猙獰的彈痕。
彈匣轉眼打空,槍機發出“咔”的一聲空響。
劉東沒有絲毫猶豫,甩手将槍砸向其中一人,同時身形暴起,如獵豹般撲向另一名敵人。
那人剛躲過飛來的手槍,還未站穩,劉東的拳頭已經轟至面門!
“砰!”
鼻梁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男人悶哼一聲,踉跄後退。
劉東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一記鞭腿橫掃而出,狠狠抽在他的腰側。男人被這一腳直接踹飛,重重撞在衣櫃上,木屑四濺。
而另一人此時已經穩住身形,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寒光一閃,直刺劉東後心。
幾人短兵相接,近身肉搏,槍支已經是起不了什麽作用了,唯有短刀才是近戰利器。
哪知劉東仿佛背後長了眼睛,猛地側身,刀鋒擦着他的衣角劃過。他反手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
骨骼錯位的脆響伴随着一聲慘叫,短刀“當啷”落地。劉東順勢一記膝撞,狠狠頂在對方腹部,男人頓時像蝦米一樣弓起身子,口中噴出鮮血。
劉東沒有停手,拽住他的頭發,猛地向下一按,同時擡膝——
“嘭!”
男人的臉和膝蓋狠狠相撞,瞬間血肉模糊,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房間裏重新陷入寂靜,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劉東冷冷掃視一圈,确認三人全部喪失戰鬥力後,迅速撿起地上的短刀,目光轉向門口——
“啪、啪、啪。”
一陣緩慢的鼓掌聲從走廊傳來。
“精彩。”一個妩媚的的聲音響起,“不愧是死而複生的俞飛龍。”
劉東眯起眼睛,握緊了手中的刀。
幽暗的燈光中,傑娜手持一挺m249輕機槍,從黑暗中款款走出。她紅唇微揚,高跟鞋踩在木地闆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槍管在昏黃的光線下泛着冷冽的金屬光澤。
“真是令人贊歎的身手啊,鷹醬國軍情六處的三名精英都沒能擒下你。”她歪了歪頭,卷發垂落在肩頭,“五年前在紐約是你殺掉了俞浩盛吧?”
機槍随着她慵懶的步調微微晃動,黑洞洞的槍口始終籠罩着劉東的胸膛。
m249輕機槍以射速快,火力強大,命中率高著稱,所以傑娜敢在霍華德三人失手後仍然有恃無恐的單獨面對劉東。
劉東的瞳孔微微收縮,短刀仍穩穩的攥在手中,聲音低沉而冰冷:“你是怎麽認出我的?”
傑娜輕笑一聲,機槍的槍口紋絲不動,她的目光卻像毒蛇般纏繞上來:“我記得每一個被我催眠過的人的眼睛。”
她微微歪頭,紅唇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隻不過我一直覺得你的眼睛很熟悉,但根本沒有往死去的人身上想,直到你刮掉了胡子”
劉東的指節繃緊,刀鋒在燈光下泛着寒光。記憶深處,當年對抗傑娜催眠的畫面如閃電般掠過——刺眼的白燈、冰冷的束縛帶、女人低語般的催眠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