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房門被打開的聲音打破了房間裏的寂靜。劉東拎着一些扁面包和奶酪走了進來,食物的香氣立刻填滿了屋子。
“餓了吧?“他聲音已經恢複平靜,仿佛剛才的慌亂從未發生過,“街口那家面包店新出爐的面包。“
“是有些餓了”,劉南擔心了一晚上,自然也是饑腸辘辘,當下也不客氣,拿起面包就吃。
“你這幾天不要去上班了,媒體中心那給你同事打個電話,等頭上的傷好一好再說”,劉東邊吃邊叮囑道。
“好的”,劉南乖巧的答道。
“我今天還得回酒店看看,不過那邊現在沒什麽危險,你放心好了”,劉東脫去了身上的長袍,又恢複了林下勝男的身份。
棕榈樹酒店的門口挂着兩條隔離繩,酒店裏剩餘的客人都搬走的差不多了,而雷特探長已把案件定性爲革命近衛軍的暗殺。
“天啊,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林下勝男誇張的面孔出現在哭喪着臉的酒店經理面前。
“噢,林下先生,你去哪裏了,剛剛憲兵隊來過,你隔壁的房間發生了兇殺案”,經理悶聲的說道。
“我和一個老朋友聚了聚,太晚了就睡在了她那裏,我隔壁的房間,是那個金發女人死了麽?”他驚訝的問道。
“是的,林下先生,你幸虧昨晚上沒有回來,要不然恐怕……”
“天呢,太恐怖了,我要離開這裏”,林下勝男嘟嘟囔囔的說道,連屋子都不回轉身就走。
劉東并沒有回劉南所住的酒店,而是朝着駐紮在學校的裝甲營而去,大兵鮑勃昨天邀請他今天可以坐一下他的裝甲車,這無疑是混入軍營的好機會。
劉東蹲在路邊棕榈樹的陰影裏,西裝褲腿已經沾上了塵土。他松了松領帶,第三次看了看表,自己已經等了快兩個小時了,遠處學校圍牆上的鐵絲網在烈日下泛着銀光,
地面突然傳來細微震動。劉東猛地擡頭,看見操場盡頭的楊樹林驚起一群麻雀。轟隆聲越來越近,像悶雷碾過水泥地。
當第一輛裝甲車的槍管從學校大門處探出來時,他迅速站了起來,眼中露出熾熱的光芒。
“嘿!林下勝男“鮑勃從一輛車的上出口探出半個身子,迷彩服袖口沾着機油,“我還以爲你他媽不敢來了呢。”
劉東小跑過去。
“太壯觀了!“他操着熟練的英語說道。
“上來,威力把後面的艙門打開”。
話音落下,裝甲車後面的艙門打開,一個大兵向劉東伸出了手。
發動機轟鳴中,鮑勃回頭朝身後的通話口喊道:“抓緊了!“裝甲車突然轉向,劇烈的颠簸中快速開動。劉東聽駕駛艙傳來斷斷續續的通訊:“各單位注意...東郊沙漠…...“
裝甲車在沙漠中卷起漫天黃沙,林下勝男顯得一臉的興奮,眼中的光芒比槍管上的烤藍還要亮。
當車隊完成戰術迂回時,他突然聽見鮑勃對着後面嚷道:“讓菜鳥開開葷“
沒等他反應過來,鮑勃已經拽着他擠進炮塔。金屬艙體内彌漫着柴油與汗酸味,并列機槍的彈鏈在陽光下泛着銅光。“握着這個!“鮑勃把他的手按在液壓擊發柄上,自己則用靴尖勾住備用彈藥箱。
“可這是實彈——“他的驚呼被突如其來的後坐力打斷。機槍咆哮着将彈幕潑向遠處的廢車靶,灼熱的彈殼像爆米花般蹦跳。他的視網膜上烙滿了槍口焰的殘影,後頸能感覺到鮑勃噴出的帶着威士忌味的喘息。
“上帝啊!“林下勝男聽見自己在尖叫,但嘴角卻扭曲成亢奮的弧度。子彈撕裂金屬的聲響讓他渾身戰栗,仿佛每個毛孔都在噴射腎上腺素。當幾十發彈藥打空時,他的西裝肩頭落滿硝煙,顫抖的手指仍保持着扣扳機的弧度。
返程途中,劉東蜷在艙室裏用英語含混地嘟囔着“太厲害了”,瞳孔仍因興奮而放大。
車組士兵們交換着戲谑的眼神——他們見過太多菜鳥的這種反應。但沒人注意到,這個島國精英正悄悄晃動着手中的打火機。
裝甲車直接開回了學校院裏,鮑勃并沒有讓林下勝男下車,而是拍着他的肩膀爽朗的說“林下君,讓你感受一下我們美利堅的軍營文化”。
林下勝男一副感激的樣子九十度的鞠躬“感謝關照”,他谄媚的樣子引來周圍大兵的一陣哄笑。
劉東心中不禁感慨,這美軍的紀律就是寬松,這在華國的作戰部隊随便讓陌生人進入軍營是絕無可能的事。
“林下君,你随便轉轉,我去換下衣服”,鮑勃撫了一下身上油漬漬的訓練服。
學校的設施很簡單,一幢四層的教學樓全部改成大兵們的宿舍,而一個營的二十幾輛裝甲車整齊的排列在操場上。
關押着寥志遠的倉庫就在教學樓後面,一個看守的大兵懶洋洋的坐在旁邊的石凳上,微閉着眼睛,似乎都已經睡着了。
“林下君,吃飯了,讓你嘗嘗我們的菲力烤肉”,遠處鮑勃朝遊蕩在操場的林下勝男喊道。
“軍隊的晚餐雖然有烤肉,但其餘的隻有水煮土豆和一些甜點,不過可樂倒是管夠。
菜品雖然簡單,林下勝男卻吃的不亦樂乎,吃到高興時,伸出手握着鮑勃的胳膊,“太感謝你了,讓我圓了小時候的夢,今晚酒吧我們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