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的軍隊紀律并不是很嚴格,尤其是現在戰争已經結束,有傳言再過幾天部隊就要離開伊拉克,盡情狂歡是大兵們的唯一樂趣。
林下勝男果然夠豪爽,鮑勃讓他圓了小時候的夢想,他用酒吧最香醇的美酒回敬他。
“林下君,夠朋友”,鮑勃拉着他的手就要幹杯。
林下勝男咧嘴一笑,突然從西服兜裏掏出一沓厚厚的美金,“啪“地拍在桌子上。嶄新的鈔票在酒吧迷亂的燈光下泛着誘人的油光,幾張零散的紙币飄飄蕩蕩落在地闆上。
“今晚全場——“他故意拖長聲調,等所有醉醺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我!買!單!“
“嗚呼——!“整個酒吧瞬間炸開鍋。十幾個大兵同時從卡座裏彈起來,有人把帽子高高抛向天花闆,啤酒沫像煙花般四處飛濺。
吧台邊留着莫西幹頭的機槍手一把摟住林下勝男的脖子,帶着威士忌味的歡呼直接噴在他耳膜上:“該死的島國人,老子要給你頒紫心勳章!“
角落裏傳來玻璃瓶炸裂的脆響,兩個正在掰手腕的大兵突然松開手,不約而同沖向酒櫃頂層的人頭馬。
穿露臍裝的女調酒師吹着泡泡糖,單手旋開一瓶龍舌蘭的瓶蓋,酒液在霓虹燈下流轉出琥珀色的旋渦。
林下勝男仰頭灌下半瓶啤酒,冰涼的液體從喉嚨灌到胃裏。他眯眼望着這群狂歡的野獸,心裏暗自策劃着今晚的行動。
“招待,上酒,給每一個人都上最好的酒”,林下勝男似乎有些喝醉了,他摟着旁邊的一個大兵和他一起唱起了北美民謠,這一刻他仿佛成了他們中的一員。
快到午夜的時候,狂歡的喧嚣終于漸漸平息。酒吧裏橫七豎八地躺着醉倒的大兵,有人趴在桌上打着震天的呼噜,還有人直接癱在地闆上,手裏還攥着半瓶沒喝完的威士忌。
林下勝男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臉上挂着醉醺醺的笑容,左臂搭在鮑勃肩上,右手還拎着一瓶見底的傑克丹尼。幾個同樣醉醺醺的大兵圍在他身邊,其中一個摟着他的脖子,含糊不清地唱着搖滾樂,走調得厲害,卻絲毫不影響他們的興緻。
“走……走,回營區接着喝!”一個滿臉通紅的大兵大着舌頭喊道,順手從吧台上順了一瓶沒開封的威士忌。
“對,對,林下……你他媽真是個爺們兒!”鮑勃用力拍着他的後背,差點把他拍得踉跄幾步。
“好,接着喝”。
林下勝男哈哈大笑,任由他們推搡着自己往兵營方向走。夜風微涼,但酒精讓所有人的血液都燒得滾燙,沒人覺得冷。
他們跌跌撞撞地穿過學校大門,門口的警衛隻是懶洋洋地瞥了一眼,見是一群醉醺醺的大兵帶着一個同樣醉醺醺的“盟友”,便揮揮手放行。
“嘿,林下……你想住哪個營房?”一個金發大兵含糊地問道,腳步虛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我?哈,哪兒都行。”林下勝男咧嘴一笑,眼神迷離,但嘴角卻隐隐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靜,“今晚……我跟你們混!”
“好,好,去我們那兒!”幾個大兵歡呼起來,拖着他往教室改成的宿舍區走去。
走廊裏燈光昏暗,幾個房間的門半開着,裏面傳來此起彼伏的鼾聲。林下勝男被他們推進一間宿舍,房間裏彌漫着汗臭、酒精和煙草混合的氣味,床鋪淩亂,地上散落着空酒瓶和髒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