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劉南留在這也是很危險的,C1A的特工很快就能發現他們之間的聯系,所以隻能帶着她一起走。
“現在就可以走”,劉南拎起床上的一個拷包說道,裏面是她的護照,其餘的物品都在媒體中心,要不要已經無所謂了。
車上的寥志遠看着這一男一女沉默不語,到現在他還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一切都隻有安全後再說。
車子在幽暗的街道上疾馳,連車燈都沒有開。輪胎碾過積水,濺起一片水花。劉東緊握方向盤,指節發白,目光不斷掃向後視鏡。劉南坐在副駕駛,攥緊了手中的挎包,她能感覺到空氣中彌漫的緊張。
“必須在城市被封鎖前沖出去,“劉東聲音低沉,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他們反應很快,一旦設卡,我們就插翅難飛了。“
後座的寥志遠始終沉默,隻是透過車窗望着飛速後退黑暗的街景,眼神深邃難測。他的存在像一道影子,安靜卻不容忽視。
突然,劉東猛地踩下刹車,輪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車子在一家小型便利店前驟然停住,又迅速倒回。“等我,“他丢下這句話,推門沖了出去。
劉南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砰“的一聲巨響——劉東一腳踹開了商店的玻璃門。碎裂的聲響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水,吃的,快“他的聲音在店内回蕩。店主是個瘦弱的中年男人,吓得縮在櫃台後的床上不敢起來,哆哆嗦嗦地指向貨架。
劉東動作迅捷,抓起一個袋子橫掃貨架上的瓶裝水、面包餅幹和罐頭,又扯下幾條毯子。臨走前,他将身上僅存的幾張美金拍在櫃台上,鈔票上還沾着不知是誰的血迹。
不到兩分鍾,他回到車上,将東西扔到了後座。同時猛打方向盤,将車子一個急轉彎拐進另一條小路。遠處,隐約傳來了警笛聲。
劉南回頭看了一眼越來越遠的商店,破碎的玻璃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張咧開的嘴,而劉東又不知道惹了多大的麻煩。她突然意識到,從這一刻起,他們已徹底踏上了逃亡之路。
寥志遠終于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被引擎聲淹沒:“向右走7号公路,三公裏後有座廢棄工廠,那邊有一條小路可以出城。“他撕開一包餅幹,慢條斯理地咀嚼着,仿佛這隻是次尋常的郊遊。
車窗外,一縷月光刺破雲層,将三人緊繃的側臉鍍上一層銀色。
劉東毫不猶豫地猛打方向盤,輪胎在幹燥的路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車子幾乎橫甩着拐上了寥志遠指的那條公路。
引擎在黑暗中低吼,車燈依然熄滅,隻有儀表盤的微光映在三人緊繃的臉上。劉東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擊着,節奏急促,像是在計算每一秒的逃亡時間。
“這條路多久沒人走過了?”劉東盯着前方,聲音低沉。
寥志遠靠在座椅上,目光掃過窗外飛速後退的樹影,淡淡道:“至少兩年,這是通往那邊工廠的,工廠廢棄了,走的人也少了,路況不是很好,得小心。”
話音剛落,車身猛地一颠,右輪碾過一個深坑,劉南差點撞上車窗。她咬牙抓緊扶手,餘光瞥見後視鏡——遠處的城市燈火已經變得模糊,但更遠處,幾道閃爍的紅藍光正在緩慢移動。
“他們開始封路了。”劉南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