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初吻,但這種事情往往是無師自通的,劉南漸入佳境,喉間情不自禁的發出旖旎的呻吟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劉東這才戀戀不舍的松開了劉南,捧着她的俏臉看了一眼,終于長歎一聲說道“走,把槍藏起來,我們進城”。
走到近前兩人才發現,這座燈火通明的城市邊緣地帶幾乎被炮火夷爲平地,焦黑的鋼筋從混凝土中猙獰地刺出,像一具具扭曲的骨架。
盡管這樣,城市周邊的磕頭機仍是一刻不停的工作着。石油是這個國家的經濟命脈,人可以休息,機器一刻也不行。
市中心還好一些,炮火并未波及這裏,而兩人穿着髒兮兮的阿拉伯長袍也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劉東,你看那是什麽?”劉南驚訝的指着一處房子的牌匾說道。
劉東順着劉南手指的方向看去竟也愣住了,四個歪歪扭扭的大字,而且還是華國字“東北菜館”明晃晃的擺在那裏。
“這個地方怎麽會有中國菜館,簡直是奇迹啊,走,去看看”,劉東不由分說的率先走了過去。
飯店不大,七張方桌,一張圓桌,統共八張。白牆早已泛黃,牆角結着一片蛛網靜靜地懸在那裏。
方桌是榆木的,桌腿粗短,圓桌略新些,擺在最裏側,能坐的人多一些。
此刻正是晚上的時候,屋裏幾乎坐滿了人,還好有一張閑桌,不過旁邊的桌子上竟坐了三個穿軍裝的大兵。
劉南心裏一緊,但劉東若無其事的走過去,還随意的拽了她一把。
“兩位吃點什麽?”一個帶着圍裙的女孩走過來用還不太熟的英語問道,顯然是店裏的服務員。
“面、面條有麽?”劉南磕叽巴巴的問道,旁邊桌子上飄來的香味刺激着她的味蕾,讓她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
“有啊,炸醬面麽?”女孩接着問道,而劉東則快速的掃視了一眼店内吃飯的人,這一看竟有些傻眼了。
店内吃飯的人竟有一多半是華國人的面孔,吵吵嚷嚷的交談中竟夾雜着熟悉的鄉音,地地道道的東北話。
“兩碗面條,再炒一個蔥爆肉,嗯,醬茄子也來一個,還有,還有那個糖醋裏脊……”,劉南的眼睛盯在廚房門口挂着的小黑闆上再也挪不開了,那是用粉筆寫着的簡單菜譜。
劉南捧着碗,熱騰騰的面條香氣直往鼻子裏鑽。她顧不得燙,夾起一筷子就往嘴裏送,醬汁沾在嘴角也顧不上擦。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劉東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替她抹掉臉上的醬漬。
劉南嘴裏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道:“太好吃了……真的……好久沒吃到這個味道了……”她的聲音有些發顫,眼眶微微發紅。
旁邊桌的幾個華國人正大聲聊着天,濃重的東北口音在嘈雜的飯館裏格外清晰。
“哎媽呀,這破地方連個正經小燒都沒有都沒有,天天喝那破啤酒,嘴裏都淡出個鳥來了”
“知足吧,能有啤酒喝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
“就是,你看看外頭那些大兵,都是自己帶的威士忌……”
劉南聽着熟悉的鄉音,心裏一陣酸澀。她低頭猛扒了幾口面,眼淚卻不受控制地砸進碗裏。
劉東默默遞過一張紙巾,低聲道:“想家了?”
劉南用力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抹了把臉,擠出一個笑:“沒事,就是……太久沒聽到這麽多人說話了,還都是咱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