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看看你嫂子起來沒”,劉東瞄了廚房一眼,見王德發正在忙活備料,便偷偷的溜了出去。
劉南早已醒來,正站在窗前梳頭發,劉東一進屋竟愣了一下。
眼前的劉南容光煥發,肌膚似水。站在晨光裏,像一朵吸飽了露水的玫瑰。眼波流轉間,水潤的眸子泛着細碎的光,仿佛能映出整個春天的顔色。
而兩頰透出自然的绯紅,不是胭脂能描摹的生動,而是從肌膚底層滲出來的鮮活氣色。
原來經過男人荷爾蒙滋潤過的女人真的會更漂亮,劉東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
“來,我給你看樣東西”,劉南看劉東進來,連忙招呼着他。
“什麽東西?”劉東忙問。
“寥志遠的照片,我洗出來了,效果還不錯”,劉南拿着鑷子從窗台上的一盆顯影液裏夾起一張濕漉漉的照片。
劉東連忙過來觀看。
照片上,寥志遠騰身而起的瞬間被定格得極具張力。身上的衣服雖破,但正氣凜然的樣子動人心魄。
月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他繃緊的下颌線上投下一道淩厲的陰影,槍管折射的冷光與眼中迸發的銳氣交相輝映。
最震撼的是動态感的捕捉——右腿屈膝懸空,破舊的皮鞋鞋帶飛揚。身旁機槍子彈炸開的碎石呈放射狀飛濺,而從他張大的嘴中仿佛能聽見他的怒吼。
“這張照片太珍貴了,我要留給他的家人,讓他兒子看看他爹有多勇敢”,劉東激動的說道。
“他被俘的事回去會不會受到審查?”劉南擔心的問道,國内的政治環境就是這樣,紀律極爲嚴明。
“哼,審查誰,審的人死了,被審的人也死了,誰要是跟一個犧牲了的同志過不去,那我就跟他過不去,寥志遠同志是真正的英雄”,劉東正色的說道。
“那好,這張照片和底闆我都會收好的”,劉南把照片放在一旁晾幹。
“南南,我決定了今天就送你去大使館,你必須回國,這裏太危險了”,劉東嚴肅的說道。
“我不走……”,劉南執拗的一扭身子,把一個後背留給了劉東。
“不行,你必須走,你留在這裏我放不開手腳,而且你走了我也會馬上離開這個飯店,我怕牽連到王德發父女倆”。
“是啊,萬一牽連到人家怎麽辦?”,劉南也擔心起來,坐在那沉思了好一會,她也知道她要是跟在劉東身邊,勢必會成爲他的累贅。
想到這,她突然摸了摸小腹微笑着說“好,我走,這幾天正好是我的排卵期,希望能懷上你的孩子”。
“呃……”,劉南的話驚得劉東一腦門子汗,半天沒說出話來。
“怎麽,不願意啊?”,劉南柳眉倒豎,生氣的樣子幾乎和劉北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願意,願意”,劉東忙不疊的點頭。
“那本小姐就等你的結婚戒指了”,劉南伸出春蔥般白嫩的手指。
“好,收拾東西,立刻走”,劉東毫不猶豫的說道。
“這麽快?”
“對,事不宜遲,趕緊收拾東西”。劉東斬釘截鐵的說道。
“你說,我有什麽收拾的”,劉南把曬幹的照片塞進挎包一攤手“走吧”。
大使館的鐵栅欄門在陽光中泛着銀色的光澤。劉東替劉南攏了攏被風吹亂的衣領,指尖觸到她頸間溫熱的肌膚時,突然被攥住了手腕。
“你發誓,你一定要活着回來”,劉南的眼睛裏蒙上了一層水霧。
劉東用手指抹去了劉南睫毛上的淚珠“等我,回去娶你,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