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時,風鈴發出悅耳的叮咚聲。女孩擡起頭,“先生需要什麽花?“
“一束紅玫瑰,“劉東的目光掃過店内陳設,“再加一張賀卡。“
“要寫什麽祝福語嗎?“女孩已經抽出一張燙金邊的卡片。
劉東沉吟片刻,指尖輕輕摩挲着玫瑰的莖刺在卡片上寫道“勿返,鼹鼠”,落款寫道龍鳳玉佩。
“好了,請馬上把這束花送到華國大使館送給劉南女士,務必要親自送到她本人手裏,這是花錢,剩下的就給你了”,劉東掏出二十美金塞到了女孩手裏。
“好的先生,我立刻就去”,女孩馬上拿彩紙包好花急匆匆的出門。
劉東遠遠的吊在後面,一直看到女孩走到大使館外叽裏呱啦的和警衛說着什麽,不一會劉南從裏面走了出來,這才轉身朝崔英俊的住處走去。
劉南見有人送花神情一愣,随即想到極有可能是劉東不方便來找自己,接過花直接去找花中的卡片。
卡片上的意思簡潔明了,鼹鼠代表的就是内奸的意思,而落款更是隻有他和劉東兩人才知道的龍鳳玉佩,劉南心中已明白了八分,拿着花和卡片急匆匆的朝大使的辦公室走去。
崔英俊憋屈到了極點,自己堂堂正正的富家子弟,南韓精銳部隊的中尉竟被人塞到了衣櫃裏,并且還尿了褲子,這種屈辱讓他羞愧難當。
屋子裏早就沒有了聲音,他猜測綁架自己的人已走,可是他怎麽也掙脫不開捆住自己的繩子,連動一下都很困難。
而更爲悲哀的是,他平時爲人高傲,自恃身份特殊,很少與同僚來往,自己失蹤一天兩天的也根本沒有人注意。
連怕帶急,衣櫃裏空氣悶熱,又長時間一個姿勢蜷縮着,血液不流通,他一下子竟暈了過去。
劉東回到崔英俊的住處,随手将門鑰匙扔在茶幾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他像回到自己家一般自然,徑直走向冰箱,取出一瓶冰水仰頭灌了幾口。水珠順着下巴滑落,他也懶得擦拭。
轉身時,他的目光掃過那個緊閉的衣櫃,腳步略微停頓。走過去拉開櫃門,崔英俊歪着頭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如紙,褲子上還留着深色的尿漬。
劉東皺了皺眉,伸手探了探對方的鼻息,确認還活着後便不再理會,“砰“的一聲重新關上了櫃門。
随便的吃了些東西,他便躺在床上養精蓄銳,準備晚上行動。
午夜過後,劉東振奮精神起身準備出發,這時衣櫃裏的崔英俊睜開了眼睛發出了一聲呻吟。
他聽見近在咫尺的腳步聲,本能地開始扭動身體,被膠帶封住的嘴唇發出“嗚嗚“的悶響。捆住手腕的繩子也深深勒進皮肉,在掙紮中磨出血痕。
劉東的腳步突然停住。他轉身的瞬間,衣櫃門被崔英俊用肩膀頂開一條縫隙。兩人隔着櫃門縫隙四目相對——一雙是充血通紅的絕望眼睛,一雙是冷靜到令人膽寒的黑眸。
“何必呢。“劉東歎了口氣,軍裝下擺随着他擡膝的動作翻飛。櫃門被猛地踹回原位時,崔英俊的悶悶的慘叫聲被悶在櫃子裏,人又被撞得暈了過去。
沿着街邊的陰影快速的走着,手裏拎着一個威士忌的空瓶,月亮如一葉彎勾,地面上顯得更加黑暗。
月黑風高,正是行動的好時機。聯軍總部大樓靜靜的聳立在那,院子裏不時的有探照燈的燈光閃過,而門口的警衛也依舊森嚴。
劉東在街邊看到停在路邊的幾輛摩托車,蹲下身,動作利落地扯下油管,汽油立刻汩汩流出。他單手扶着瓶子,另一隻手穩穩地控制着油管的角度,确保沒有一滴濺落。
汽油刺鼻的氣味在夜色中彌漫,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遠處偶爾傳來醉漢的嬉笑聲,他立刻停下動作,整個人凝固在陰影裏,直到聲音遠去才繼續。
要玩就玩把大的,對方既然設套讓他往裏鑽,他也不介意搞他個天翻地覆,他早瞄準了樓邊倉庫旁的一堆油桶。
探照燈的強光如同巨獸的獨眼,緩緩掃過圍牆外側的水泥地面。劉東緊貼着牆根,後背能清晰地感受到磚石傳來的冰冷觸感。他的呼吸壓得極低,連胸膛的起伏都幾乎看不出來。
當光束剛剛掠過他藏身的陰影,劉東猛地動了——
他像一隻蓄勢已久的黑豹,三步助跑後縱身一躍,雙手穩穩的扣住圍牆頂端的邊緣。手臂肌肉瞬間繃緊,整個人借力向上翻起,動作幹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音,甚至連牆頭的碎石子都沒有碰落一顆。
翻越的瞬間,他的目光迅速掃過院内情況:左側三十米外有兩名巡邏士兵正背對着他抽煙,右側倉庫的陰影處恰好形成視覺死角。劉東在半空中調整姿态,落地時前滾翻卸去沖擊力,悄無聲息地隐入黑暗。
當巡邏士兵遠去時,劉東貼着大樓的牆根迅速移動,貓一般的鑽入了大門裏。
“怎麽又是你啊中尉先生,這麽晚有什麽事麽?”昏暗的走廊裏一個優雅的女聲傳來,讓剛要彎着腰沖上二樓的劉東直起了腰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