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的身影在綠化帶中快速穿梭,枝葉刮過他的衣服發出沙沙聲響。他的動作沒有絲毫遲疑,每一步都穩穩地踩在最佳的發力點上,像一頭訓練有素的獵豹在叢林中穿行。
身後傳來美軍士兵雜亂的喊叫聲和沉重的腳步聲——他們可沒有直接從三樓跳下來的本事,隻能沿着樓梯狂奔而下,再繞過大樓追過來。等他們氣喘籲籲地沖到樓後時,劉東已經躍上了圍牆。
那堵三米高的圍牆上早已被他進來時剪開了一個缺口,鐵絲網被整齊地切斷,邊緣還殘留着新鮮的金屬斷茬。
他單手一撐,身體輕盈地翻了上去,動作流暢得像是演練過千百次。
“他在那兒!“一名美軍士兵大喊,舉起M4步槍瞄準。
但劉東連頭都沒回,隻是反手甩出一梭子彈,打得地面塵土飛揚,逼得追兵不得不尋找掩體。
等他們再次探頭時,劉東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圍牆的另一側,隻留下被風吹得微微晃動的鐵絲網缺口。
“該死的“領隊的軍官狠狠砸了一下牆壁,咬牙切齒地對着無線電吼道:“目标逃脫!重複,目标已逃離總部,立即封鎖周邊區域。“
可他們心裏都清楚——已經晚了。劉東這樣的幽靈,一旦消失在夜色中,就再難捕捉。
劉東并沒有趁亂逃脫,那樣反而是最不明智的。在聯軍海陸空的立體追蹤下,他縱然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過對方的追殺,更何況他在聯軍總部鬧了個天翻地覆,更順走了極爲重要的信息處理硬盤。
科威特城四周都是聯軍的部隊,在信息如此發達的今天,劉東還不等跑出城市邊緣,外面就已經圍成了鐵桶一般。
他借着夜色的掩護,繞了幾個大圈,最終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城外的山上,不過他還是在來時的路上撒了一些胡椒粉,這些東西是可以影響軍犬的嗅覺的。
山間的風帶着涼意,樹葉沙沙作響,掩蓋了他輕微的腳步聲。他貼着岩壁前行,避開開闊地帶,每一步都謹慎而又小心,仿佛早已将這片山林刻進了骨子裏。
晨光微亮,已能看清人的影子,在一處陡峭的岩壁下,他停下腳步,蹲下身,撥開茂密的灌木和藤蔓,露出一個幾乎與山體融爲一體的狹窄地縫——那是一條天然形成的岩石裂隙,被雨水沖刷多年,邊緣長滿青苔,若不細看,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它的存在。
劉東側身擠了進去,肩膀擦過冰冷的石壁,縫隙極窄,僅能勉強容納一人。他蜷縮着向前移動了幾步,然後拽了一叢藤蔓和灌木把縫隙仔細掩蓋好,随後才俯身鑽進一個更深的凹陷處——那是他一天前親手挖鑿出的隐蔽洞穴。
洞穴極小,高度不足一米,寬度僅夠他勉強伸展四肢,像是一個被壓縮的避難所。他緩緩坐下,後背貼着潮濕的岩壁,雙腿微曲,勉強能活動一下胳膊。洞内沒有光亮,隻有從縫隙透進來的微弱陽光,勾勒出他冷峻的輪廓。
他伸手摸向洞壁的凹槽,取出一隻防水布包裹的背包,裏面裝着幹糧、水壺和備用彈藥,那是他這幾天的補給,他要藏到足夠安全的時候。
洞穴雖小,卻足夠隐蔽——即便美軍帶着軍犬搜山,也很難發現這條藏于岩縫中的狹小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