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東北菜館的木闆門被使勁的推開,五六個彪形大漢如餓狼般沖進大堂。
王德發正擦着桌子,那邊還有幾個吃飯的顧客,擡頭看見穿便衣的和穿軍裝的混在一起闖進來,手裏還端着黑黝黝的沖鋒槍,頓時手裏的抹布“啪嗒“掉在了地上。
“各位軍爺,這是…...“他話沒說完就被槍管頂住太陽穴,冰涼的金屬激得他渾身一抖。
兩個穿便衣的大漢反剪他雙手時,他還在發懵地念叨:“軍爺,咱這是犯了什麽罪啊…...“
而後廚傳來“噼裏啪啦“的打鬥聲。冬梅像一隻發怒的小獅子一般操着擀面杖正砸在一個特工頭上,那人的奔尼帽都被打飛了。
“小娘們夠野!“另一個絡腮胡特工從背後攔腰抱住她,冬梅猛地後仰頭,“咚“地撞上對方鼻梁。
“啊,我的鼻子!“絡腮胡痛呼着松手,冬梅趁機一口咬住他手腕,生生撕下一塊皮肉。鮮血濺在她白圍裙上,像雪地裏綻開的紅梅。這時第三個特工撲上來一腳踹向她膝窩,冬梅悶哼一聲跪倒,卻仍揮舞着沾血的擀面杖。
“帶走!“領頭的特工捂着流血的手腕怒吼。冬梅被兩個大漢架着胳膊拎起來,懸空的雙腿還在拼命踢蹬,腳上的旅遊鞋都踢飛了一隻。
幾個吃飯的工友本想上前阻攔,但一看對方是當兵的,而且還是美國大兵,聯想到這幾天的大搜查,也就沒敢動地方。
審訊室的鐵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王德發被粗暴地推進來,膝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他顧不得疼痛,慌忙擡頭,隻見慘白的燈光下,三個穿軍裝的西方人坐在長桌後,
中間那個金發碧眼的男人正用流利的中文開口。
“王先生,我們時間寶貴,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訴我們,要不然我們手底下的士兵是很野蠻的。“
王德發渾身一顫,這才注意到牆角還站着兩個荷槍實彈的士兵。他咽了口唾沫,額頭上的冷汗順着臉頰滑落。
“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啊長官…...“
金發男人——CIA特工馬克斯微微一笑,從文件夾裏抽出兩張照片推到他面前。一張照片上是一個阿拉伯老人,正和冬梅在菜館前門說話。另外一張正是劉東遺棄的林下勝男護照上的照片。
王德發的瞳孔驟然收縮,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這個人你認識吧?“馬克斯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我、我就是個開飯館的,誰來吃飯我都招待,這個老頭上午來吃過面…...“王德發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飄忽不定,心裏還在琢磨着這個人是誰。
馬克斯突然暴起,一把揪住王德發的衣領将他提起來:“你以爲我們在玩過家家?“他的唾沫星子噴在王德發臉上,“這個人還有一個女人在你的菜館住了好幾天你忘了嗎?“
“這人難道是劉東,難道他就是聯軍要抓的人?”王德發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下去。
他想起家裏還有七十歲的老母,想起菜館是他一輩子的心血…...
“我說,我都說!“他突然崩潰般喊起來,然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認識劉東的經過說了一遍。
馬克斯松開手,王德發像攤爛泥一樣滑到地上。
“還有呢?他今天來幹什麽,是不是和你接頭“另一個特工冷冷地問。
王德發吓得如篩糠般抖動,“軍爺啊,白天我真的不知道是他啊,他化了妝我哪裏能認出他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