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審訊室,冬梅被铐在鐵椅上,白圍裙上的血迹已經幹涸。她倔強地昂着頭,瞪着眼前的審訊官——一個臉上有疤的亞裔特工和一個戴少尉軍銜的女軍人。
“小姑娘,說了吧,何必呢?“疤臉特工用中文說,聲音出奇地溫和,“你才十九歲吧?大好青春要在監獄裏度過嗎?“
冬梅咬緊下唇不說話,手腕上的手铐因爲用力過度而勒出紅痕。
疤臉特工歎了口氣,從公文包裏取出一疊照片,一張張攤開在她面前。第一張是阿拉伯老人進入飯店的,第二張兩人在門口說話的,第三張是她把錢塞回劉東手裏的…...
冬梅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你、你們…...“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這個叫劉東的人藏在哪裏?“疤臉特工突然逼近,溫和的面具瞬間撕裂,“說出來,你父女都平安,我們還會給你們一筆錢讓你們回國,不說…...“他拿起一張照片,慢慢撕成兩半。
“哼,你們休想從我嘴裏知道這些”,冬梅昂頭頭一副不屑的樣子,她想起小時候看的打仗片,那裏慷慨就義的共.産黨.員都是這樣的氣勢。
可理想是豐滿的,現實卻是骨感的,她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哪裏是ClA職業特工的對手,一個回合過去,在對方威逼恐吓下就把一切都交待了出來。
并不是她不夠堅強,ClA的審訊手段層出不窮,哪裏是她一個普通人能抗衡的。
準将漢斯拿着審訊結果良久不語,手底下的衆人一個個肅立在那也是不敢說話。
“你們說他會選擇哪條路回國?”漢斯輕點着劉東的照片問道。
“飛機吧,将軍,那是回華國最快的方式,當然他絕對不會在科威特或者巴格達的機場登機的,我已經命令我們的人嚴密監控中東地區所有的機場了”,馬克斯谀媚的說道。
“有沒有陸路的可能?”漢斯點了點頭問道。
“這種可能性極小,将軍,從科威特即使是駕車返回華國,也經過的路程也要有七八千公裏,而且這一路上路況極差,尤其是要經過的巴基斯坦和阿富汗那裏有的地方基本上不能算是路,費時費力”,馬克斯仔細的分析道。
“嗯,你說的不錯馬克斯,那麽,安娜,你的意見呢,據說你是局裏最厲害的分析師?”,馬克斯轉頭望向一邊沉默不語的女少尉。
“将軍,華國特工能躲過我們這麽嚴密的大搜查,證明他腦袋絕對聰明,所以我認爲越是我們認爲不可能的地方越是可能,所謂的特工就是用常人不能理解的方式來分析問題”。
“你說的很有道理,安娜,那麽你的意思是把追捕重心放在陸路這一面麽?”漢斯點了點頭問道。
“不,将軍,爲了以防萬一,這邊還是要派出一個追捕小組,最好是到阿富汗的瓦罕走廊設伏,以逸待勞。而我們的追捕重心我覺得還是要放在海路上”,安娜走到桌面上指着波斯灣一帶的地圖上說道。
“說說你的理由”
“将軍,波斯灣一帶港口衆多,人員混雜,能夠很好的掩藏進去,而且貨輪,客船,油輪都是體積龐大的船體,有時候一個船上的水手互相都認不全,要想從這逃出去是很容易的,所以我認爲對方從海路走的可能性最大”。
“好”。
漢斯将軍猛地将審訊報告拍在桌上,本質桌角發出“砰“的悶響。他鷹隼般的目光掃過衆人,辦公室内頓時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