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系聯軍總部,通知三角洲A組和遊騎兵第7小隊,三小時内完成追捕部署。“将軍扯開領口的紐扣,作戰地圖的冷光映在他鐵青的臉上,“重點封鎖幼發拉底河谷的走私通道——那小子要是敢走陸路,這裏是他避開衆多檢查站的唯一選擇。“
馬克斯剛掏出筆記本準備記錄,突然被将軍按住肩膀。“聯系軍情六處中東站。
“漢斯的手掌像鐵鉗般收緊,“告訴那群英國佬,和我們共享MSS特工數據庫的條件,就是他們必須把‘圓桌騎士‘小隊派出來。“他嘴角扯出冷笑,“聽說他們去年在喀布爾處理叛徒的手段......很有創意。“
安娜少尉突然插話:“将軍,是否考慮動用陸軍部隊?“她指尖劃過桌子上的地面,指着海面上衆多的港口,“我們人手不足這裏會産生很多盲區,足夠讓——“
“不!“漢斯突然拔高的聲音震得玻璃嗡嗡作響。他抓起馬克斯胸前的衣領,在後者脖子上勒出紅痕:“我要親眼看見他的頭顱,明白嗎?這次我們情報局丢人丢的還不夠大麽,如果再讓陸軍的人得手,我這個中東地區總負責人的位置也該讓閑了。“
辦公室的電子鍾跳過15點時,将軍解開了袖扣。他望着屋内肅立的衆人,像刀鋒刮過磨刀石的聲音說道:“行動代号‘鐵鐮‘。優先級别,一切部隊必須無條件配合,哪個小隊最先抓捕或殺死目标每人獎勵一萬美金”。
“是,将軍”,衆人挺直了腰闆答道,至此一場全方位,多角度的狩獵行動開始了。
駝鈴在炙熱的空氣中蕩出悠長的韻律,緩緩割開公路上的寂靜。劉東坐在駱駝上,随着駱駝的步子左右搖晃,眼皮半阖着,活生生一個緬懷古道的阿拉伯老人。
此刻離開科威特城已經三十多公裏了,出檢查站的時候并沒有費力,負責檢查的士兵聞着他身上的駱駝糞味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就讓他過來了。
他的目标是兩百公裏外沙特的港口城市達曼,駱駝也是從城外一個養駱駝的老人那買的,包括老頭糞味十足的長袍。
讓劉東萬萬沒想到的是,因爲他的出現,竟讓王德發父女倆經受了一場滅頂之災。
雖然最後審訊結果證明兩人不是華國間諜,但美利堅的法官還是以爲間諜提供幫助爲名判了兩人一年監禁,并沒收在科威特城的全部财産。
劉東把三塊硬盤和文件用防水袋裝好,用膠帶紙牢牢的綁在自己的後腰上,這樣無論怎樣都不會掉落,而且還不怕進水。
他買這匹駱駝是爲了混出城,駱駝的腳力太慢,到達曼得四天,他準備在離科威特四十公裏的小城費尼達搞輛車,摩托車也行。
劉東牽着駱駝走進費尼達城郊的露天集市時,烈日正炙烤着滿是車轍印的泥地。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不遠處一個摩托車修理鋪——生鏽的鐵皮棚子下,五顔六色的零件散落一地,留着絡腮胡的店主正用沾滿油污的手擰着一輛雅馬哈的發動機。
駱駝突然打了個響鼻,驚動了正在給輪胎充氣的學徒。年輕人盯着這頭馱着破舊鞍具的駱駝,高聲問道“你是駱駝販子麽?“
劉東壓了壓髒兮兮的頭巾,故意讓聲音顯得沙啞:“願真主保佑你,孩子。這匹健壯的姑娘隻需要換個能喝汽油的坐騎,我要趕往一個聚集地,可是它走的太慢了。“他拍了拍駱駝脖頸,激起一陣帶着沙塵的毛發。
學徒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扭頭朝棚子裏嚷了幾句阿拉伯語,絡腮胡子店主這才擦了擦滿是油污的手站了起來。
十分鍾後,劉東跨坐在一輛漆皮剝落的摩托車上,陳舊的摩托車連牌子都認不出來了。油箱上還有道顯眼的凹痕,但發動機在第三次踩踏時發出了健康的轟鳴。
絡腮胡男人正美滋滋地檢查駱駝的牙口,完全沒注意到這個“阿拉伯老人“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一點也不在意這僅僅是一塊會跑的鐵。
當摩托車噴着黑煙駛出集市時,劉東的袍角被風吹起,露出綁在腰間的防水袋邊緣。
破舊的摩托車沒有後視鏡,如果有的話他一定會看到一個穿格子衫的年輕人突然從茶攤站起來。
他不動聲色地鑽進路邊的一輛車子裏,車的後座上放着一具單兵電台,他關上車門對着電台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然後才緩緩的發動車子。
摩托車在公路上颠簸前行,引擎嘶吼着噴吐黑煙,這個速度可比駱駝快了好幾倍不止。
劉東的雙眼在阿拉伯頭巾的陰影下不斷掃視四周,沙漠的強風裹挾着沙粒抽打在臉上,像無數細小的刀片。
左前方五百米處,一點金屬反光乍然閃現。
劉東的脊椎竄過一道電流般的警覺。當過狙擊手的本能讓他幾乎在意識之前就做出了反應——他猛地向右擰轉車把,摩托車在沙石路面上劃出一道扭曲的弧線。
“砰!“
狙擊步槍的悶響幾乎與子彈同時到達。灼熱的氣流擦過劉東的左耳,在頭巾上撕開一道口子。子彈擊中前方路面,炸起一團沙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