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在林間炸開一片死亡的羅網。劉東的餘光捕捉到第四名敵人時,那支長槍的槍管已經瞄準了戰鋒的後背。
他猛地蹬地撲出,大黑星在疾奔中連續噴吐火舌——三發子彈呈品字形撕開空氣,最後一發堪堪擦過偷襲者的眉骨,吓得對方一縮頭,而此刻戰鋒也沖入了叢林。
劉東在叢林中輾轉騰挪與對方纏鬥,叢林茂密,視線不好,一時之間槍彈橫飛打的熱鬧,卻誰也沒有占到便宜。
“咔!“空倉挂機的脆響讓劉東心頭一緊,剛要伸手掏自己的槍。
右側樹叢裏突然暴起的敵人幾乎頂着他的太陽穴扣動扳機,他條件反射地偏頭,灼熱的彈道在耳廓犁出血溝。
電光石火間,他旋身用槍柄砸向對方喉結,卻聽見“砰“的悶響——戰鋒的霰彈槍搶先轟碎了那人的半邊肩膀,飛濺的骨渣像冰雹般砸在樹皮上。
劉東的子彈與戰鋒的霰彈同時沒入最後兩個敵人的胸口。7.62mm鋼芯彈在人體内翻滾形成的空腔,與12号鹿彈制造的蜂窩狀創口,幾乎同時綻放出血肉之花。
被氣浪掀起的落葉還未落地,戰鋒已經沖出,踩着還在抽搐的屍體拔出匕首,寒光閃過,徹底切斷了一名重傷者的頸動脈。
“一分五十七秒。“戰鋒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從屍體兜裏摸出半包駱駝牌香煙,“你欠我五十塊。“遠處傳來烏鴉的啼叫,他擡頭時,僞裝用的老人斑正在烈日下剝落,露出兩道劍眉。
“你是誰?”,劉東後退半步和戰鋒保持着安全距離。
“你身上有傷,手握槍也不靈敏,不占你便宜,算是扯平了”,戰鋒露出一對大白牙說道,卻并沒有表明身份。
“你打過越戰?”劉東從對方精湛的戰術動作中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我是79年第一批打過去的,在那邊跟黃皮猴子幹了兩年,哼,要不是部隊撤下來還能多殺幾個”。戰鋒一臉遺憾的說道。
兩人正說着,遠處傳來警笛聲,沙特的警察到了,兩人相視一眼,立刻一前一後轉身鑽入叢林。
戰鋒有意走在前面,把後背留給對方,那個人始終對自己存有戒心,他身懷何種使命戰鋒并不知道,但能夠遭到ClA特工的玩命追殺可見事情非同尋常。
他是天将破曉的時候到達曼的,想找要支援的人很難,但要找ClA的特工卻很容易。
歐美人和阿拉伯人區别還是很大的,尤其是一臉殺氣的歐美人。而沙特警方也從港口死亡人員身上分析出他們的身份,很快猜出事情來由。
美利堅是世界警察,而沙特與東方老大哥正處在蜜月期,三十五枚東風快遞讓他腰杆子也硬了起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所以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戰鋒很快在港口附近發現一夥神色凝重悄然出沒的歐美人,稍微猶豫一下便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他們驟然對一食客出手,搏鬥間戰鋒一眼就看出對方東方人的特征,見衆人向外追殺,踹了一輛自行車繞到了前面。
兩人很快離開這片叢林,轉向兩公裏外的一處山崖。崖下是湛藍的海水,在烈日下泛着細碎的銀光,像打翻了一整片星辰。
劉東的耳廓還在滲血,汗水混着血水滑到下巴,他随手一抹,目光卻始終沒離開戰鋒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