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五百美金在當時也算一筆不小的數目了,老頭從達曼買的這張到星加坡的船票也隻不過三百美金而已。
“唉,人不可貌相啊”,老頭背着行李走了,邊走邊搖頭,這個年輕人是個有錢人,不過好像腦子有點病,就是有點傻。
劉東一屁股坐下,舷窗外的海面正翻湧着鉛灰色的浪。他摸出打火機點燃那支皺巴巴的煙,忽然聽見走了的老頭在背後嘟囔:“小心點,聽說這位置……上周剛死過人。”
火苗倏地抖了抖,劉東瞪了他一眼。
“嚓……”,老頭本是一番好心,但莫明的被這個年輕人瞪了一眼,突然有種心慌的感覺,馬上轉身溜了出去。
劉東側着身子躺着,這樣一眼就可以看到十幾米外的艙門口。最主要的是,他屁股上有傷,雖然隻是擦傷,但也疼。更何況後腰上還有三塊用防水袋包着的硬盤和一些别的東西。
“劉東是從海上走的”,洛筱聽到了戰鋒最後說的這句話。
時間緊,任務重,容不得她有絲毫耽擱。
越野車停在港口,洛筱徑直推開港口調度室的門,鐵皮門撞在牆上發出“砰“的悶響。
一個戴着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從堆積如山的文件後擡起頭,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不悅。
而旁邊還有兩個調度員正在不停的接打電話,并通過對講機發送着一些命令,巨大的窗戶外面就是忙碌的碼頭。
“什麽事?“男人用指節敲了敲桌面,港口的嘈雜聲從敞開的窗戶湧進來。
“我需要今天早上四點到十點所有離港船舶的信息。“洛筱單刀直入,指尖在桌沿輕輕敲擊。
男人推了推眼鏡,露出公事公辦的表情:“女士,這些信息不能随便透露。“他故意把“女士“兩個字咬得很重,目光落在她沾了幾塊血迹的衣服上。
洛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唰地甩出兩張百元美金。嶄新的鈔票在金屬桌面上滑出半尺,被男人急忙按住。
“女士,如果你有急事,我們會有一些通融的…...“男人的聲音明顯弱了下去,右手卻悄悄蓋住了鈔票。
“快一點,我有急事。“洛筱又拍出一張富蘭克林,這次故意讓紙币邊緣擦過男人手背。
男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看了一眼旁邊的兩個人并沒有注意到他,窗外傳來汽笛聲,一艘貨輪正在緩緩離港。他飛快拉開抽屜,三張鈔票像受驚的魚一樣滑了進去。鍵盤敲擊聲立刻響起來,笨重的電腦上顯示出一排排船支信息,而一旁的針式打印機也開始嗡嗡作響。
“馬可波羅号,貨輪,載重噸位兩萬三,目的地新加坡…...“
“翡翠公主号,郵輪,經停科倫坡...“
男人每報一個船名,洛筱的瞳孔就收縮一分。當聽到“星海号“和它的目的地時,她突然按住正在吐紙的打印機。
“這個。“她的指甲在“星海号“的船名下邊點了一下,“有船隻停靠港口信息嗎?“
男人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猶豫了幾秒,第四張美金的閃光讓他最終按下了回車鍵。當洛筱需要的信息打出來時,拿起打印紙的洛筱目光在上面一掃。
“等等,女士“男人突然叫住她。
“什麽事?”洛筱低頭看去。
“如果你還方便的話,或者我還有一些信息要告訴你,當然,價錢一定要合理”,他用拇指和食指撚了一個數錢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