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洛筱毫不猶豫的又拽出五張美金放在桌子上,而眼鏡男也飛快的用胳膊把錢掃進了抽屜。
“女士,在你來之前還有一夥人也來調查航運信息,也特别關注了一下星海号,我很好奇,這裏有什麽秘密麽?”,眼鏡男壓低了聲音說道。
“那夥人是什麽人?什麽時候走的?”,洛筱連忙問道。
“一夥傲慢的西方人,十分蠻恨,簡直是一夥沒開化的野蠻人,我詛咒他們都去死”,眼鏡男顯然是在美國人那沒占到便宜,所以忿忿的罵道。
洛筱的脖子微微一揚,海風掀起她束在腦後的秀發。這個看似無關緊要的情節,讓她确信自己找對了方向。
下一步,就是追上星海号了。
“星海海現在在什麽位置?”她淡淡的問道。
“噢,女士你等一下,這個我需要和星海号的船長聯系一下,你要知道海上的情況變幻無常,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情況……”,男人絮絮叨叨的說着,直到洛筱又将兩張美金拍在桌子上。
“美麗的女士您稍等,我馬上去問。”
眼鏡男屁颠屁颠的跑到一旁的指揮中心說了一陣什麽,然後又樂呵呵的跑了回來。
“女士,星海号在阿布紮比以東的海面上,航速二十五節,預計明天中午到達蘇哈爾……
“好了,知道了”,洛筱淡淡的說道。
“合作愉快,美麗的東方女士”,眼鏡男笑嘻嘻的說道,他對自己額外的收入感到非常滿意,心裏正在算計晚上準備去什麽地方潇灑一番。
洛筱的目光突然一冷,右手如閃電般探出,猛地推開男人拽開抽屜。
“你——!”男人錯愕地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十幾張美金已經被她用手一抓,倏地抽了回去。
“你耍我?!”他猛地站起身,臉色漲紅,額角青筋暴起,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文件嘩啦一響。旁邊的兩個調度員聞聲轉頭,但還沒等他們看清情況——
洛筱一揚手,寸許長的指刀正頂在眼鏡男的咽喉上,左手一掀衣襟,腰帶上赫然插着一把漆黑的手槍,槍柄在陽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屬光澤。
男人的表情瞬間凝固,嘴唇顫抖了兩下,原本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澆滅,臉色由紅轉白,最後變得鐵青。他緩緩舉起雙手,喉嚨裏擠出一絲幹澀的聲音:“……您、您請便。”
這兩天發生在港口碼頭的火并事件鬧的人心惶惶,眼鏡男雖然沒有看到現場,但也從别人的描述中知道了事情的慘狀。
更何況一具具冷冰冰的屍體被警方拉走卻是他親眼目睹,據說那些高大的西方人都是被一個年輕的東方人所殺,難道這個東方女人是他們一夥的……
洛筱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手一縮,刀鋒收回,轉身大步離開。
身後傳來椅子倒地的悶響——男人腿軟得沒站穩,一屁股坐了回去,竟坐了個空。
“報……報警……”
眼鏡男癱坐在地上,手指哆嗦得像風中的枯枝,幾次都沒能摸到桌上的電話。
他是真被吓到了,但也極爲憋屈。大口喘着氣,額頭上的冷汗順着太陽穴滑到下巴,最後滴在皺巴巴的襯衫領口上。
“你幹什麽!”其中一個調度員猛地撲過來,一把按住他的手,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顫抖,“你瘋了?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
眼鏡男張了張嘴,喉嚨裏擠出幾聲無意義的嗚咽,眼神仍死死盯着門口——洛筱的身影早已消失,可那股寒意卻像毒蛇一樣纏在他脖子上,揮之不去。
“那、那些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另一個調度員結結巴巴地開口,臉色慘白,嘴唇不停地抖,“港口那幾具屍體……你、你忘了嗎?子彈全打在腦袋上,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他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是從嗓子眼裏說出來的,眼神驚恐地掃向四周,仿佛暗處随時會射來一顆子彈。
“我家裏還有老婆孩子……老母親上個月剛做完手術……”他攥着眼鏡男的袖子,指尖冰涼,“你這一通電話打出去……人抓住了還好,要是抓不到,那幫煞星絕對不會饒了我們,明天我們可能全得漂在海裏喂魚……”
眼鏡男的手終于軟了下來,電話“咔嗒”一聲掉回桌上。他盯着自己發抖的掌心,突然幹嘔了一聲,像是要把恐懼從胃裏擠出來。
房間裏死一般寂靜,隻剩下三個人粗重的喘息聲。遠處,港口的汽笛聲刺破天空,像一聲嘲弄的冷笑。
洛筱回到越野車,看看油箱已經見底。好在沙特是最大的産油國,最不缺的就是石油,而且油還比水便宜。
加滿油後,洛筱展開地圖,她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蘇哈爾上船,那裏沒有機場,火車也很慢,隻有自己開車才是唯一的途徑。
蘇哈爾在迪拜以東三百多公裏,而自己從迪拜驅車八百公裏一分鍾都沒敢耽擱,現在又要往回返一千二百公裏,而且要在二十個小時内趕到,壓力山大啊。
洛筱望了望西斜的陽光,目光一凝“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