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這一次,刀鋒深深紮進傑克遜的肩窩,鮮血瞬間浸透他的制服。指刀太短,紮進傑克遜身上也僅僅是一寸多長,對他的戰鬥力根本沒有什麽影響。
他怒吼一聲,一拳砸向洛筱的太陽穴,但洛筱已經抽刀疾退,踉跄幾步站穩,嘴角帶血,眼神卻如刀鋒般銳利。
“再來啊。”她喘息着,聲音沙啞,卻帶着冰冷的挑釁。
傑克遜捂住肩膀的傷口,指刀雖短,但入肉也疼,尤其是肩膀窩這,他眼中殺意暴漲,正要再次撲上——
“嗖——!”
一道寒光驟然撕裂空氣,直襲他的咽喉。
傑克遜瞳孔驟縮,本能地偏頭閃避,匕首擦着他的脖頸飛過,在皮膚上留下一道血痕,一下釘在他身後一名特工的咽喉上。
“走”,反撲回來的劉東一把拉住洛筱的手向外沖去,外面天色已黑,混亂中是有一線生機的。
洛筱一個踉跄,喉間一甜,又一口鮮血噴出。
“你受傷了?”,劉東這才警覺,忙低聲問道。
“不……不礙事”,洛筱被劉東拖拽着沖上甲闆,而此時漢斯将軍和兩個手下聽到騷亂的聲音也疾撲而來。
劉東拽着洛筱一個側滾,兩人堪堪避過射來的子彈,撲進了一排粗大的蒸汽管道後面。
金屬管道在夜色中泛着冷光,滾燙的表面灼得人皮膚生疼。
洛筱的後背重重撞在管道上,悶哼一聲,嘴角又溢出一絲鮮血。她顫抖着從腰間摸出一把手槍,手指因劇痛而蜷曲,卻仍忍着巨痛将槍塞進劉東手裏。“給你......“她喘息道,聲音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我......使不上力......“
劉東觸到她冰涼的指尖,低頭看見槍柄上沾着黏稠的血迹。管道兩側傳來皮鞋碾過鐵闆的聲響,漢斯的手下正從兩側包抄過來。
他迅速檢查彈匣,滿的,心裏頓時豪氣沖天。
“低頭!“劉東突然按住洛筱的後頸。幾乎同時,一串子彈擦着管道上方飛過,火花在金屬表面炸開,灼熱的銅殼彈叮叮當當落在他們腳邊。
劉東眼神一厲,手腕猛地一甩,槍口左右連點——
“砰!砰!”
兩發子彈幾乎同時炸響,左右包抄而來最前面的兩名特工身形驟然一滞。左側那人膝蓋爆出一團血花,悶哼一聲跪倒在地;右側的則被子彈擦過肩頭,踉跄後退,撞翻了旁邊的工具箱,金屬零件嘩啦散落一地。
槍聲在夜色中回蕩,漢斯将軍的怒喝聲從另一側傳來:“不要沖過去,先困住他們。”
此刻的漢斯将軍欣喜若狂,要抓的人終于出現了,而且還是兩個,總算是能對上面有個交待了。
此刻夜色陰沉,海面上刮起了大風,遠處一道閃電乍現,似乎有一場大雨正在醞釀。
漢斯将軍現在反倒不急了,慢條斯理的說“他們跑不掉的,咱們這麽多人耗也耗死他們了,給傑克遜他們下命令,派人佯攻,我看他們的子彈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是,将軍”,手下的警衛立刻用對講機聯系着那邊的傑克遜中尉。
“你的傷怎麽樣?”,劉東看洛筱喘息的厲害,心中很是擔心。
“恐怕是傷到内髒了”,洛筱皺着眉說道,那名特工身高力大,頻死的一擊簡直能用尤爲驚人。
“還能堅持麽?”
“死不了”,洛筱淡淡的說道。
“還有多少子彈?”,劉東甩手又是兩槍問道,他自己的槍早在泅渡的時候就扔掉了,身上隻剩下一把匕首和兩把刮胡刀,而匕首也剛剛當作飛刀用了。
“還有一個彈夾”,洛筱喘息着從身上摸出彈夾遞給劉東。
“他們想耗盡咱們的子彈,來了甕中捉鼈”,劉東看到兩側躍躍欲試又快速退回去的身影說道。
洛筱看了看兩人所處的環境,是甲闆上一處凹進去放置雜物的地方,前面是蒸汽管道,除了甲闆兩側還真的是無路可逃。
“拼到最後再說吧,目前也沒有别的辦法”,她閉上眼睛無力的說道。
“呯……呯”,劉東又是兩槍打出逼退了偷摸潛入的人影,然後迅速的把最後一個彈夾換上。
“還有八發子彈,恐怕連十分鍾都堅持不住了”,劉東輕聲說道,心裏不免有些着急。
死,他并不怕,自從走上這條路他早已做好了犧牲的準備,重要的是林燕同志用生命換來的情報卻無法送回去。
“下雨了……”,洛筱舔了舔落在嘴角的一滴水珠。
“咔嚓”。一聲,天空一道閃電,伴随着轟隆隆的雷聲,豆大的雨點噼裏啪啦的掉了下來。
“跳海吧”,洛筱出神的望着艙壁上,剛才閃電亮起時,她清清楚楚的看到那裏挂着一把消防斧,而那艘狀态良好的救生艇就在他們三米外的船舷下方挂着,被粗大的纜繩綁的結結實實。
“跳海?”,劉東順着洛筱的目光看去,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