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這才松開手,看着劉南轉身往自己房間跑,臨到門口又回頭沖他做了個鬼臉,那點狡黠裏藏着的雀躍,讓他眼底的春色漸漸化成了軟意。
夜深人靜時,老式座鍾的鍾擺聲格外清晰。劉南抱着枕頭赤腳踩過走廊,木質地闆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終究還是抵不過纏綿的愛意,她偷偷的跑了出來站在劉東的房間門口。
推門進去時,劉東正靠在床上睜大眼睛看着她,微弱的台燈光前手裏正拿着一張報紙。見劉南溜進來,他放下報紙笑眯眯的剛要說話。
“噓——“劉南把枕頭砸過去,蹿進被窩時聞到被子上殘留的樟腦味,“睡不着,陪你聊會天......“話音未落就被翻身壓住的劉東堵住了嘴。
隔壁房間的收音機忽然調高了音量,《定軍山》的鑼鼓點震得床架微顫。劉南把滾燙的臉頰貼在劉東胸口。劉東灼熱的掌心順着她脊梁滑下去,驚起一片戰栗。
劉東睡的房間還是劉北的,甚至連床上的被子都沒有換,劉南蓦然想到,劉東第一次來的時候她還在這笑話劉北白日宣淫呢,沒想到主角今天變成了自己……
三天後的獨棟小樓,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闆上投下閃爍的光影。
劉東站在高兵副局長的門前喊了聲“報告”。
“進來”,屋裏傳來高兵威嚴的聲音。
剛推開門就看見高兵局長站在一幅作戰地圖前,肩章上的将星在光線裏泛着冷冽的光。
而李懷安正俯身用紅鉛筆在桌子上的地圖上圈着某個坐标,聽見動靜擡頭時,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
“我們的孤膽英雄回來了。“高兵突然快步上前攥住劉東的手。局長掌心粗粝的槍繭磨得人生疼。
“局長”,劉東也是很激動,回來的那天因爲有一把局長在,高兵甚至都沒能跟劉東說句話,今天見到自己的兵,自然别有感觸。
“你帶回來的情報和硬盤裏有很多幹貨,對我們幫助很大,也解開了我們在新型戰争中的一些疑惑,對推動軍改工作居功至偉啊。“他說着用拳頭捶了下劉東胸口,震得軍裝領口的銅紐扣叮當作響。
“局長,隻要情報确實真實我就放心了”,劉東腼腆的笑了,要是費盡周折搞回的情報一無是處那可就糟心了。
“真實可靠,正是我們急需的”,高兵局長笑着說道。
“我說話算話,說給你晉一級軍銜就絕對有效,報告我已經讓你們處長打上去了”。
劉東神情一凝“局長,我看還是算了吧,當七年兵就幹到少校,我這升的未免太快了吧?”
劉東的擔心不無道理,他今年才二十五歲,面孔雖然已經褪去了那份稚嫩,但扛着兩杠一還是顯的太年輕了。
高兵不悅的說道“快什麽,你這是拿命換來的,哪一次任務你不是出色的完成,就憑你身上的一等功,榮譽稱号說事,誰要是有你那本事我也給他晉銜”。
李懷安也在一旁笑着說道“晉銜不是獎勵,是讓你用更高權限接觸更危險的任務,你前面的路還很長,别辜負組織對你的培養。“
劉東“啪”的打了個立正,“請首長放心,隻要祖國需要我,我時刻準備着”。
高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擡眼看向劉東:“這幾天休息得怎麽樣?沒再偷偷跑去訓練場加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