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劉東冷笑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手中的刺刀,原來是想殺一隻狼解解饞,沒想到它們溜的這麽快。
劉東殺過的狼幾乎快數不清了,吃過的狼肉也不在少數,而且就在不久前阿拉伯的沙漠上還給劉南烤過狼肉吃。
狼的嗅覺遠比人類敏銳,它們或許從他身上嗅到了同類的血腥氣——那些死在他手裏的狼,臨死前的哀嚎和恐懼,早已浸透了他的氣息。
所以它們嗅到了一絲危險,急忙退了,退得幹脆利落,甚至帶着一絲倉皇。
既然跑遠了,劉東沒再深追,他轉身返回。
當他重新出現在隊伍視野中時,張小睿幾乎是沖了過來,眼睛亮得驚人:“沒事吧?”
劉東搖頭,簡短道:“它們跑了,不會回頭。”
衆人聞言,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下來。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長舒一口氣:“媽的,吓死我了……”
劉東沒再多說,隻是擡頭看了眼漸暗的天色,沉聲道:“抓緊時間休息,吃些東西,一會我們還要趕路。”
張小睿偷偷打量着他的側臉,欲言又止。劉東察覺到她的視線,偏頭瞥她一眼:“怎麽?”
她抿了抿唇,最終隻是搖頭:“……沒什麽。”
劉東收回目光,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随即又恢複冷硬。夜風掠過樹梢,沙沙作響,仿佛遙遠的狼嚎,卻再沒有綠瑩瑩的眼睛在黑暗中窺視。
午夜的時候,累得筋疲力盡的學員們紛紛倒在河床上。這個季節還不是雨季,河灘上的沙子白天曬得幹幹的,躺在上面軟軟的,倒也舒服。
因爲白天遇到了狼群,上官朋出于安全的考慮放了雙崗,其他的人趕緊睡覺。
“我們應該走出來六十多公裏了吧?”他看到劉東在邊上抽煙便走了過去。
“沒有地圖,山區的距離很難判斷,但總體上差不多”,劉東遞了一支煙給上官朋。
“明天下午就應該能接近演習區域了,我想把學員分作兩隊,你帶一隊,我帶一隊,紅藍軍你先選你看怎麽樣?”上官朋并沒有點着煙,而是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說道。
“可以,區隊長,這樣我們可以分開行動,能夠節省一半的時間,争取早點完成這個科目”,劉東贊同的說道。
“好,就這麽定了”,上官朋點了點頭。
第二天早上,又喝了一肚子野菜粥的隊伍繼續前進,至此除了劉東以外,所有人的大米都已經吃完了,隻剩下少的可憐的鹽巴,而時間還有三天半。
“區隊長,我們快走出山裏了吧”,一個學員眼巴巴地問着上官朋。
“嗯,應該是快了”,上官朋望了望陡峭的石壁說道,由于河道越來越窄,隊伍隻能又返回了山谷上面。
“對了,區隊長,扶綏地區是哪啊,從來沒聽過這個地名”,一個學員問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問題。
“呃……這個我也不知道,地理學的不好”,上官朋臉紅了一下,随即望向劉東問道“劉東,你知道不知道?”
“滇南的一個縣城,再過去就是崇左,這裏離邊境友誼關隻有一百公裏”,劉東淡淡的說道。
“什麽,我們快到邊境了……”,衆位學員驚訝的喊道。
正午的烈日穿透林間縫隙,在枯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劉東撥開最後一叢荊棘,雙腳剛踏上松軟的腐殖土,前方幾米處的灌木突然劇烈晃動——
幾道迷彩服從對面同時鑽出,見到劉東也是一愣,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