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肺貫穿傷,血氣胸,必須立刻手術。“軍醫擡頭,眼神銳利如刀,“送大醫院來不及了,他現在這個狀态,撐不過十分鍾。“
上官朋心頭一緊,下意識抓住醫生的手臂:“手術……有把握嗎?“
軍醫沒急着回答,而是迅速指揮護士準備輸血設備和手術器械,同時扯掉手套,換上無菌橡膠手套。
他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我水平有限,隻能盡力。但如果不現在開胸止血,他連十分鍾都熬不過。“
“黃醫生,傷員AB型血”,一個護士拿着血液分析儀說道。
“AB型血的同志往前來”,黃醫生沒穩的說道,衛生院條件有限,沒有辦法儲存血液,急需的時候隻能組織戰士獻血。
“我是AB型,我也是”,幾名戰士和學員迅速的撸起了袖子。
護士已經推來了便攜式手術台,血袋挂在支架上,暗紅色的液體在透明管子裏緩緩流動。軍醫戴上頭燈,深吸一口氣:“你們要麽信我,賭一把,要麽看着他死在路上。“
上官朋咬緊牙關,拳頭攥得發白。他看了一眼昏迷的王小磊,又看向軍醫那雙沉穩的手,終于狠狠點頭:“動手吧。“
軍醫不再廢話,轉身消毒、鋪巾、注射麻醉,動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亂。
手術刀在燈光下泛着冷光,而帳篷外,藍軍的警報聲驟然響起,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無線電的嘈雜呼叫——上官朋隐約聽到是紅軍的炮火偵察。
他心裏不由一動,這可是進行偵察任務的好時機機啊,現在自己和學員們也算深入目标腹地了,王小磊這邊搶救着,自己也不能閑着。
上官朋深吸一口氣,在帳篷外的人群中找到了正在指揮戰士列隊要走的班長。
“同志。”他一把拉住班長的胳膊,聲音急促卻堅定,“我需要用軍用電話聯系學院,這名學員的情況我必須立即向學院彙報。
班長眉頭緊鎖,掃了一眼手術帳篷,又望向遠處隐約可見的指揮部,顯然也在權衡。
連長和副團長都不在,眼下能做主的隻有指揮部。他咬了咬牙,點頭道:“走,我帶你去見團長。”
兩人穿過營地,直奔指揮部的野戰帳篷。離帳篷還很遠,兩人便被哨兵攔住了,一名參謀走了過來。
上官朋焦急的訴說了一下自己的要求,參謀便讓他等在原地,他轉身走回了帳篷。
團長正站在沙盤前,神色凝重地聽着作戰參謀的彙報。正急于知道後方叢林裏情況的團長沉思了一下點了點頭“身份驗證過了?”。
“已經驗證過了團長”,參謀點頭說道。
上官朋的要求合情合理,作爲學員隊的主官,這樣的情況向上級彙報是正常行爲,換作是他也會這樣做。
“好吧,讓他進來”。
“上官朋昂首挺胸走了進來,目光随意的在裏面一掃,然後向眼前的上校敬了個禮。
團長擡起頭,銳利的目光落在上官朋身上:“說。”
上官朋挺直腰背,迅速将王小磊的傷勢和手術情況簡述了一遍,随後話鋒一轉:“團長同志,學員王小磊正在搶救,生死不知,我現在必須及時将情況反饋回學院。”
團長盯着他看了兩秒,眼神裏閃過一絲審視,但很快又歸于平靜。
“剛才的槍戰怎麽回事,學員又是怎麽受的傷?”偵察連長和帶隊的副團長并沒有回來,他們送傷員的是第一批,所以團長對那邊的情況還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