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上校同志,遠程拉練是我們的實習科目,遭遇的是Y南特工也是突發情況”,随後上官朋講述了所有的戰鬥細節。
“你是說你們的一個學員偶然用Y南話試探出來的?”團長嚴肅的問道。
“是的,上校同志,至于他是如何發現對方破綻的我現在還不清楚。”,上官朋點頭答道。
“嗯,應變能力很強,也很機警”。”團長幹脆地點頭,朝通訊兵揮了揮手,“給他接通學院專線。”
上官朋心中一松,走過去接過通訊兵遞來的話筒,手指微微發緊。他深吸一口氣,等待線路接通的瞬間,腦海中飛速盤算着接下來的每一步。
——機會,終于來了。
電話接通的提示音尚未響起,他的目光已如鷹隼般掠過沙盤——
藍軍裝甲集群呈鉗形卡住7号公路,而紅軍主力在東北側丘陵地帶被标注了三個鮮紅的問号。沙盤邊緣散落的幾枚小旗顯示,一支偵察分隊正迂回至藍軍側翼,但箭頭尖端被橡皮泥反複按壓的痕迹暴露了指揮部的猶豫。
“接213專線,重複,優先保障炮兵觀測數據——“身後通訊兵的喊聲突然拔高,又戛然而止。
上官朋耳朵微動,從嘈雜的電流雜音中捕捉到“03觀察哨失效“的片段。
“關系學院教務處。“話筒裏終于傳來聲音的刹那,上官朋的瞳孔驟然收縮——沙盤西北角藍軍縱深區域,三個坦克标識旁新鮮插上的綠色三角旗,正是工兵架橋部隊的标記。
随後他轉身向教務處的王處長彙報了目前的情況,等到對方立刻向院長彙報的答複後才放下電話。
其實指揮部這麽重要的地方在平時上官朋别說進來,就是接近都接近不了。但事發突然,又有人員傷亡,而他們學員隊的身份也屬實,及時向上級彙報也是應該的,所以才讓他鑽了個空子。
剛放下電話,外面的參謀便走進來彙報“團長,副團長和偵察連回來了,帶着幾具屍體,我方無人員傷亡”。
“噢,去看看”,團長急忙帶頭走了出去,而上官朋在出去的時候趁機記下了幾個軍用地圖上的重要數據。
帳篷外,副團長和偵察連的戰士們正将幾具屍體整齊地擺放在空地上。濃重的血腥味混着泥土的腥氣撲面而來,幾隻蒼蠅已經嗡嗡地盤旋在上方。
上官朋跟在團長身後走出帳篷,目光迅速掃過人群——忽然,他的視線猛地頓住。
劉東站在偵察連的隊伍末尾,左臉腫得老高,顴骨上一道傷口還在滲血,迷彩服被撕開了幾道口子,袖口浸透了暗紅色的血迹。
但他的腰杆依然挺得筆直,精神十分飽滿。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短暫相撞。劉東微不可察地眨了下眼,嘴角極輕地扯了扯,像是要笑,卻又因牽動傷口而皺了皺眉。上官朋緊繃的肩膀稍稍放松,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還活着就沒事。
團長蹲下身,掀開蓋在屍體上的雨布,露出幾張灰白僵硬的臉。他皺眉檢查着屍體身上的裝備和傷口,沉聲問道:“确認是Y南特工?”
副團長抹了把臉上的汗,點頭道:“是,他們攜帶的武器雖然是我們這邊的五六式,但現在部隊早就列裝了八一杠,五六式早已淘汰收回了。
而且……”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其中一人的後頸有蛇形紋身,和上次滲透進來的那批人特征一緻,而且他們穿的内衣五花八門,并不是我們的制式服裝。”
上官朋站在一旁,耳朵捕捉着每一個細節,眼睛卻再次瞟向劉東。
劉東的目光正落在那幾具屍體上,臉上毫無表情,但當他察覺到上官朋的視線時,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又望向了指揮部外面聳立的密密麻麻的天線。
沒想到上官朋竟然做了個Ok的手勢,這似乎是已經得手的意思。
“這位小同志也受傷了吧,快去衛生院處理一下,另外告訴團部的炊事班下些面條,這些學員恐怕是還沒有吃飯吧?”團長和藹地對劉東和上官朋說道。
“謝謝首長”,上官朋和劉東相繼敬了個軍禮然後朝衛生院走去。
“區隊長,王小磊怎麽樣了?”劉東急忙問道。
“還在搶救,具體的情況還不知道,不過好人總有好報,我相信他一定會醒過來的”。上官朋幽然說道。
劉東點了點頭“得虧了這小子,要不是他突然來這麽一下爲我争取了時間,咱們今天恐怕是兇多吉少啊”。
“是啊,想想都後怕”,上官朋心有餘悸的說道,腦海中閃過對方瘋狂射擊的畫面,如果讓這幾個特工沖到跟前,在那樣狂風暴雨般的子彈中,能全身而退的恐怕沒有幾個人”。
“區隊長,這支部隊是不是演習部隊?”,劉東邊走邊眯眼打量了一下排列整齊的帳篷和遠處的軍用卡車。
“是的,而且還是藍軍部隊,剛才我借口使用電話混進了他們的指揮部,沙盤推演的進攻方向和火力配置基本上已經摸清了,科目也算完成了一半。
“你是區隊長,也算是老師,你完成的任務并不代表學員,如果代表,也算是做弊吧”,劉東淡淡的說道。
“你……”,上官朋被劉東的話噎的“勾喽”一下,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