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細微的窸窣聲,接着一道道黑影從樹林邊緣快速移動而出。他們彎着腰,利用夜色掩護,迅速聚集到營門附近。
“報告,第一小組人全部到位。”
“第二小組到位。”
......
低低的彙報聲在劉東耳邊接連響起。不到五分鍾,全部剩下的十八多名學員已經成功滲透進營區門口。
學員們眼神中混合着緊張和興奮。他們自動分成幾個小隊,依托營門工事和帳篷陰影隐蔽身形,等待下一步指令。
劉東從哨塔輕輕躍下,落地時一個前滾消去聲音。他立即被幾個小組長圍在中間。
“情況并不複雜,”劉東壓低聲音,用樹枝在泥地上快速劃出營區布局,“指揮帳篷在中心位置,但有明暗雙哨。東南角是通訊帳篷,有發電機噪音,适合隐蔽接近。”
他擡頭掃視一圈年輕而堅毅的面孔:“我們分成三隊。一隊由我帶隊直撲指揮帳篷。二隊負責控制通訊帳篷,切斷他們與外界聯系。三隊在這裏建立阻擊陣地,萬一暴露,至少要頂住五分鍾。”
“明白”,衆人低低的說道。
“記住,”劉東的目光銳利如刀,“我們是“斬首行動”,快進快出,主打一個快字。目标就是他們的指揮部,其餘的不要管。”
衆人點頭,迅速分成三隊。正在此時,營區内突然傳來一聲喝問:“營門哨位,爲什麽有這麽多人聚集?”
一道手電光從五十米外的過道照過來,一個身影正朝營門走來,看樣子是個查哨的軍官。
所有學員瞬間僵住,紛紛縮進陰影裏。
劉東與陳默交換一個眼神,兩人同時行動。劉東大大方方地迎着手電光走去,故意用不耐煩的口氣道:“換崗交接慢了點,口令?”
“子夜,回令”
“辰時”,對方邊回令,對方邊回答邊用手電朝劉東臉上照來。
“換崗時間還沒到…...等等,你是哪個連的?”
就在手電光刺得劉東眯眼的瞬間,他已閃電般的撲了過去。
軍官顯然沒料到對方在口令完全正确的情況下會突然發難,驚愕之下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你——!”,握着電筒的手腕就被劉東鐵鉗般的手指死死扣住,猛地向下一拗。
“呃啊”軍官吃痛,悶哼一聲,手電筒脫手向下掉落。
但劉東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他借着前沖的勢頭,身體如同緊繃的弓弦般彈起,另一隻手臂曲起,手肘毫不留情地重重撞向對方的頸側——那是一個足以讓人瞬間窒息的脆弱部位。
“抱歉了,領導,”劉東湊近低語,“您已陣亡,請遵守規則保持安靜。”
軍官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這群“敵人”,最終無奈點頭。陳默将他輕輕拖入哨塔陰影中。
虛驚一場,但提醒了所有人危險随時可能降臨。
劉東轉身,果斷揮手。三支小隊如離弦之箭,悄無聲息地沒入紅軍旅部營區的黑暗之中。
夜色更深,山風穿過營區,吹得僞裝網沙沙作響,恰到好處地掩蓋了這十幾個身影移動時微不可聞的聲響。
紅軍旅部指揮中心依然沉浸在甯靜的夜色中,對已經潛入心髒地帶的威脅渾然不覺。
營區的燈火稀疏,隻有幾盞馬燈挂在帳篷邊上。山風持續低嘯,僞裝網呼啦呼啦的摩擦聲成了這片寂靜中最突出的背景音。
劉東、陳默等四人組成的“巡邏隊”正沿着營區主幹道不緊不慢地走着。他們步伐整齊,軍帽壓低,肩章在昏暗月光下勉強能辨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