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扒手那張慘白扭曲、還挂着煙灰和淚涕的臉上。
扒手劇烈地哆嗦着,眼皮狂跳,視線恐懼地在劉東和自己同夥之間飛速切換,然後搖了搖頭。
劉東也知道身上有贓物的同夥絕對是離的遠遠的,這時候要是湊過來那一定是有病。
“沒……沒有,虎哥……錢包在虎哥那兒。”扒手的聲音嘶啞,破了音,卻像顆炸雷劈開了凝滞的空氣。
青皮頭臉色驟變,破口大罵:“艹你媽的你,你胡扯什麽?”
門外瞬間一片死寂,随即嘩然。
劉東聞言,拽着扒手的胳膊分開人群就往外走。
青皮頭和他身旁的兩個同夥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嘴裏不幹不淨地罵着:“操,這慫貨瘋了。”
“老黑,你媽的胡說八道,看老子不弄死你。”他們氣焰十分嚣張,根本沒有把乘警和劉東他們這些乳臭未幹的學生兵放在眼裏。這是因爲他們團夥人多勢衆,且出手狠辣,平時乘警都是繞着他們走的。
劉東看了一眼青皮頭,淡淡的對聞訊趕來的陳默他們說道“按住他們”。
他這邊說,可腳步并沒有停下來。
而他身後,陳默他們幾乎是聽到他說話的同時就動手了。
而乘警遲疑了一下,還是低喝一聲:“老實點”蒲扇般的大手閃電般伸出,一手一個,扼住了青皮頭和另一名罵得最兇的同夥的後脖頸,猛力向下一按。
青皮頭兩人猝不及防,被掐得哎喲一聲,嚣張的咒罵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悶哼,身體不受控制地彎折下去,試圖掙紮卻如同被鐵鉗箍住,動彈不得。
“别動”
幾聲短促的呼喝聲中,剩下的那個同夥以及另外一個想趁亂溜走的家夥,瞬間就被列車長和學員們扭住了胳膊,死死地按在了車廂壁上和過道地闆上。
青皮頭眼見不妙,心頭那股兇戾之氣猛地炸開。眼中狠色一閃,被按彎的腰身猛地一扭,右手快如閃電般探入懷中。
“艹你媽的,給老子死”他嘶吼着,再抽出時,一道寒光已然握在手中——那是一把磨得锃亮的匕首。
刀光冰冷,直朝着乘警的大腿根部狠狠紮去,這一下又刁又狠,分明是沖着廢人去的。
“啊——”
“刀,他有刀。”
距離實在太近,乘警正全力按着他,根本來不及閃避,人群中陡然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旁邊的陳默轉身飛起一腳。
“啪”的一聲脆響,伴随着青皮頭一聲痛嚎,那柄匕首脫手飛出,當啷一聲撞在車廂壁上,又彈落在地。
一腳踢飛兇器,陳默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擰腰送肩,右拳攥緊,一拳呼在了青皮頭的臉上。
“嘭!”
這一拳力道十足,砸得結結實實。青皮頭腦袋猛地向後一仰,鼻梁處傳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鮮血瞬間如同開了閘的洪水,從鼻孔和嘴裏狂湧而出,濺得到處都是。
眨眼之間,剛才還氣焰嚣張、罵罵咧咧的幾人,已全數被制服。
“叮叮當當”的被翻出的幾把匕首和短刀都扔在了地闆上。
“哼,不管你們是不是扒竊團夥,就憑你們攜帶管制刀具就夠拘你們的了,何況還有襲警的行爲。”列車長臉色鐵青,這幫流竄作案的團夥一直讓他們很是頭疼,今天居然敢對乘警動刀,也終于讓他是忍無可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