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反擒拿讓俞振山心中巨震,隻覺手腕一陣酸麻,力道不由自主地一洩。
他還未及變招,劉東另一隻手已如毒龍出洞,從他肋下空當閃電般穿過,不是攻擊,而是五指張開,死死抓住了他後背的衣襟和肌肉。
“下來!”劉東一聲低喝,抓住俞振山後背的手猛地向下發力一壓,同時扣住其腕脈的手向上猛推!
一股巨大的、完全出乎俞振山預料的力量瞬間爆發。
他的下盤雖穩,但所有力量重心都被這巧妙一壓一推徹底破壞,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向前、向下踉跄撲跌,眼看就要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被狠狠摔向地面。
這一切都發生在呼吸之間。
旁邊的俞振海剛甩掉臉上的煙灰,視線恢複,便見兄長已受制于人,危在旦夕。他眼神一厲,驚怒交加,哪還顧得上威懾,手中短刀劃出一道寒光,直刺劉東側頸,這一刀又快又狠,旨在圍魏救趙,逼劉東撤手自保。
狹小的空間内,勁風驟起,殺機瞬間沸騰。
就在俞振海刀鋒即将觸及劉東頸側的千鈞一發之際。
劉東竟不閃不避,反而借着将俞振山向下猛壓之勢,身體如同鬼魅般順勢矮身旋轉。俞振山一百多斤的身軀被他借力牽引,竟成了他臨時的盾牌,猛地撞向疾刺而來的刀尖。
“大哥”俞振海驚駭欲絕,硬生生止住刀勢,手腕猛翻,堪堪将匕首擦着俞振山的衣衫掠過,驚出一身冷汗。
而劉東要的就是這瞬息的空檔。
他抓住俞振山後背的手并未松開,借着旋轉的離心力,将其如同麻袋般狠狠掄向車廂連接處的金屬壁闆!
“砰”一聲沉悶的巨響,俞振山結結實實地撞在牆上,眼前一黑,五髒六腑如同移位,扣住劉東手腕的力量徹底消散。他悶哼一聲,沿着牆壁軟軟滑倒,一時竟無法起身。
幾乎在同一時間,劉東已如脫枷猛虎,身形不退反進,直撲因收刀而身形微滞的俞振海。
俞振海也是悍勇,雖驚不亂,短刀一振,化刺爲削,抹向劉東咽喉,刀法狠辣老練。
然而劉東的近身搏殺經驗遠超他的想象。面對削來的刀鋒,劉東隻是微微側頭,刀尖帶着寒意擦着他的皮膚掠過。而他被香煙熏得微黃的手指,已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了俞振海持刀的手腕。
“撒手”劉東拇指狠狠壓入俞振海腕間的麻筋。
俞振海隻覺整條手臂瞬間酸軟無力,手指不由自主地張開。“當啷”一聲,短刀掉落在地。
但俞振海反應極快,刀一脫手,左拳已帶着風聲猛砸劉東太陽穴,兄弟連心,他絕不能倒下。
劉東似乎早預料到這一手,扣住對方手腕的手向下一擰,同時擡肘格擋。
“啪”拳肘相交,發出一聲脆響。
不待俞振海變招,劉東格擋的手臂如同沒有骨頭般一纏一繞,再次鎖死他的左臂,緊接着一記兇狠的膝撞,重重頂在他的腹部。
“呃!”俞振海雙眼暴凸,腹部劇痛使得他所有的力量瞬間被抽空,身體痛苦地蜷縮起來。
就在劉東的膝撞讓俞振海徹底失去反抗能力,身體蜷縮下去的瞬間——
車廂連接處另一頭的門“嘩啦”一聲被推開。
一個睡眼惺忪、頭發花白的老漢揉着眼睛走了出來,他雙手扶着後腰,步履蹒跚,嘴裏還嘟囔着起夜上廁所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