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壓力驟然加大,劉東的呼吸都有些不暢。但招風耳的黑色尖刀已如閃電般襲向胸前,他根本無從躲避。
千鈞一發之際,旁邊吓傻了的大哥不知道怎麽想的,一伸手抓過身旁鋪位上的棉被兜頭朝招風耳迎面蒙去。
猝不及防,招風耳一下被蒙了個正着,手中的尖刀刺過棉被已經沒有了殺傷力。
機會稍縱即逝,劉東左手一抹,從袖口拽出一口綱針,反手朝後面的人臉上紮去。
那人隻見眼前寒光一閃,立刻仰頭後躲,手中的力道也松了幾分,劉東借勢一扭刀柄,刮胡刀已然張開。
“崩”的一聲,緊繃的鋼絲被鋒利的刃口一下割斷,劉東脖子上的壓力頓失。
“媽的…...”上鋪傳來一聲咒罵聲,不知又是哪個被吵醒的乘客。
鋼絲一斷,劉東身後那漢子因用力過猛,踉跄着向後倒退,撞在窗下的小桌闆上,發出哐當一聲。
而此刻,招風耳正手忙腳亂地扯開蒙在頭上的棉被,動作很是狼狽。
劉東豈會放過這絕佳機會,他脖頸上血痕刺目,呼吸仍有些急促,但眼神卻冷得像冰。
他根本不去管身後那個對手,手中刮胡刀一揚,便撲了上去。
招風耳剛把棉被從頭上扯下一半,視線還未完全恢複,模糊中隻見劉東逼近,心中大駭,下意識揮動棉被也朝劉東兜頭蒙去。
但劉東的動作更快!
他見棉被襲來,竟不閃不避,雙手猛地一叉,如鐵鉗般牢牢扶住兩側的床沿邊緣,身子一矮,雙腳并出,如同重錘般狠狠平踹出去。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在車廂的轟鳴中格外清晰。
這一腳正踹在招風耳兩個小腿的迎面骨上,那是人腿上最脆弱、最不經踢的部位之一。
“啊---”
招風耳發出一聲凄厲到變形的慘嚎,小腿骨顯然已經斷裂,劇痛瞬間讓他喪失了所有的行動能力。手中的棉被軟綿綿落下,整個人如同被砍斷的木頭,向前撲跪下去,臉上因極緻的痛苦而扭曲。
但招風耳也是兇悍,臉色猙獰,剛要垂死掙紮,沒想到劉東一腳揚起,踢了他一個滿臉花,跪伏在那再也動彈不得。
劉東剛要起身,忽然頭上勁風襲來!
一股冰冷的殺意自上而下籠罩而來,甚至能聽見匕首劃破空氣的尖銳嘶鳴。
定睛一看,身後那漢子已不知何時掙紮起身,面目猙獰,手中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正對着他的天靈蓋猛刺而下,距離之近,幾乎能看清刃口上的冷芒。
這一下若是刺實,瞬間便是顱穿人亡的下場。
但劉東竟似早有預料,亦或是在生死邊緣磨砺出的本能速度,撐住兩側床沿的雙手猛地一松。
霎時間,他整個人跌落在地。
電光石火之間,他雙腳一夾,就勢拽起招風耳掉落的棉被淩空兜起,不偏不倚,正好迎向那柄疾刺而下的匕首。
“噗!”
一聲悶響。
鋒利的匕首瞬間刺入蓬松的棉被之中,仿佛陷入泥潭。
被裏的棉絮極大地緩沖了刺擊的力量與速度,尖銳的刀尖在穿透棉絮後,離劉東的面門僅剩寸許距離,卻已是強弩之末,難再進分毫。
那漢子隻覺得手腕一沉,一股巨大的阻滞感傳來,志在必得的一擊竟被這看似不堪一擊的棉被巧妙化解,不由得驚怒交加,奮力想要抽刀再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