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路?”劉東的語調微微上揚,就算修路,繞行也不該走這邊,這分明是往城外西山去的路,越走越遠了。停車!”
他的聲音到最後,已經帶上了命令式的強硬。
“哼。”
趙天宇發出一聲陰冷的嗤笑,緩緩轉過頭來,臉上之前那層程式化的溫和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猙獰和殺意,“沒錯,這條路……是送你去西天的路!”
話音未落,劉東兩側的警察如同早已演練過無數次般,同時發力,兩隻手死死扣住了他的胳膊,将他牢牢按在座椅靠背上。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趙天宇手中已經多了一把烏黑的手槍,冰冷的槍口隔着短短的距離,正指向劉東的眉心。
車内的空氣瞬間凝固,殺機四溢。
就在趙天宇槍指向劉東眉心的一瞬,劉東猛然出手。看似劉東表面不動聲色,但眼角的餘光一直捕捉着車内三人的每一絲變化。
他看見趙天宇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垂下,實則肩胛有一個極細微的、不自然的向後收縮——幾乎同時,他聽到了那一聲幾乎微不可聞、卻如同驚雷般刺耳的“咔嚓”聲,那是擊錘被扳開或者說保險被打開的金屬機簧的脆響,他瞬間明白。
“警察是殺手假扮的”。
當身旁的兩個殺手剛一伸手扣住了他胳膊,想控制他的動作時,卻忽略了他手腕的靈活。
作爲在刀尖上行走的特工,随時都可能遇到各種各樣的危險,他們渾身都是武器。
劉東的手臂看似無法動彈,手腕卻如同毒蛇般猛地一翻,指縫間,一道寒光乍現——
刀光一閃,向上一挑,右側殺手手腕上的靜脈整個被劃開,一篷血霧噴出。
“呃啊——!”
一聲短促而凄厲的慘叫響起,劇痛之下,那殺手扣緊的手掌條件反射般地一松。
電光火石之間,劉東等的就是這個空隙,他右臂掙脫束縛的瞬間,并未直接反擊或閃避,五指如鈎,一把薅住了那名殺手的後頸,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将他朝眼前狠狠一送。
也就在這一刻。
“呯!”
沉悶的槍聲在狹小的車廂内爆開。
子彈在極近的距離内,毫無阻礙地鑽入了那名被當作肉盾的殺手的腦袋。鮮血混合着灰白色的腦漿,如同炸開的西瓜瓢,噴了趙天宇滿頭滿臉。
鮮紅粘稠的血液瞬間糊住了他的眼睛。
“啊,幹掉他”趙天宇發出了又驚又怒的狂吼,下意識地用手去抹臉。
車内局勢,在一聲槍響後,瞬間逆轉。但劉東右側的殺手左手一揮,一道寒光直紮向劉東小腹。
就在這生死一瞬的夾縫中,死亡氣息撲面而來,劉東的左臂被對方死死抓住,右邊則是剛剛腦漿崩裂的殺手屍體,狹小的後座根本沒有閃避的餘地。
刀尖觸及衣衫的刹那,劉東全身肌肉瞬間繃緊,硬生生将身體往右側強行挪開了幾寸,躲開了緻命一擊。
“噗嗤——”
匕首緊貼着他的左肋邊緣擦過,鋒利的刃尖挑開了外套和襯衫,在他肋間劃開一道血口,頓時血花四濺。
然而,這一瞬也爲劉東創造了反擊的機會。他右手一揚,指縫間那枚染血的刀片唰地一聲,直取左側殺手的咽喉。
那殺手顯然也是個經驗老到的亡命之徒,眼見寒光襲向要害,驚駭之下并未慌亂,抓着劉東胳膊的手不放,整個上身急速向後一側,險險避開了割喉之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