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隊的民警一眼看到吉普車旁躺着的幾具屍體時,瞳孔驟然收縮。
他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同事,往前沖了兩步,當看清那幾具屍體都穿着警服時,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額角青筋暴起。
“艹你媽的!”
他幾乎是嘶吼出聲,聲音因極緻的憤怒而有些扭曲,“你們敢殺警察?”
“嘩啦——”一片拉槍栓的脆響。六七支手槍齊刷刷對準了場中央的劉東和洛筱,黑洞洞的槍口散發着死亡的寒意。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連清晨的鳥鳴都消失了。
“雙手抱頭,蹲下。”民警們厲聲呵斥,眼神像是要活剮了兩人。
劉東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洛筱卻眉頭一皺說道,“我先給他包紮一下傷口,要不然一會血都淌沒了”,說着她理也沒理幾個警察,一伸手摘下圍巾先把大腿纏上,然後又脫下身上的罩衣緊緊勒在劉東肋下,至于腹部隻紮了一個小口,血早凝住了。
完事,她才緩緩地、極其配合地舉起雙手,交叉放在腦後,慢慢屈膝下蹲,但下蹲時還是看了一眼劉東還在滲血的傷口。劉東見狀,也隻能咬着牙,依樣照做,不過他卻是坐在了地上。
一名年紀大一些的民警得到帶隊所長的眼神示意,迅速貓腰靠近屍體。他強忍着撲鼻的血腥氣,手指顫抖地依次探向幾具屍體的頸動脈,每檢查一具,他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最後,他擡起頭,看向帶隊所長,聲音都有些顫抖:“所長……都,都沒有呼吸了。”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充滿了困惑,“可是……這幾個人很面生啊,市局的民警,我不敢說全認識,但大多都打過照面……這幾張臉,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帶隊所長心裏的悲憤猛地一滞,他皺緊眉頭,也走了過去,目光再次看向那幾具屍體。
确實,這幾個人雖然穿着警服,但那張張沾染血污、扭曲僵硬的臉,看着确實陌生。正如剛才那個民警所說,市局刑警大隊就那些人,平時經常見面,怎麽可能突然冒出幾個完全陌生的同事?
老趙,那位保衛科長,此刻也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對所長說:“李所,這兩人剛才說……地上這些是犯罪分子假扮的警察。”
李所長的眉頭凝得更緊了,他看看蹲在地上、渾身血迹卻異常鎮定的洛筱和劉東,又看看那幾具穿着警服的陌生屍體,再瞥了一眼那輛屬于市局的吉普車,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濃。
他握槍的手,微微松了半分力道,但槍口依舊死死對着場中的兩人。真相,似乎遠比表面看到的要複雜。
好在這時候遠處又傳來警笛聲,兩輛警車飛馳而來。
接到報案時說的就是附近有槍戰,而且還死了好幾個人,這屬于特大案件了,自然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派出所能扛下的,立刻彙報了市局。
市局刑警隊值夜班的去了幾個上車站,在家的隻有鄭磊和另外一個民警,接到報案立刻彙報值班的局領導。
槍戰、兇殺,而且還死了好幾個人,這不但是特大案件,還是惡性案件,值班的局政委錢永輝立刻把治安大隊的值班民警全叫上,急匆匆的趕往現場。
“這天都大亮了,你們趙副隊長他們怎麽還沒回來”,坐在車裏的錢政委看了看表有些疑惑的問前面開車的鄭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