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沈書記”,李懷安和沈白握了下手然後直接帶人離開,直奔國安局提供的稽押場所。
劉大力默默的讓開了身子,好在這次激烈的槍戰并沒有造成其他人員傷亡,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但槍戰的後遺症也是有的,鑒于通白市醫院死了幾名醫護人員,而且又在住院部爆發大規模槍戰,讓一些患者感覺到了危險,紛紛要求出院,而醫護人員的出勤率也大幅下降,有門路的紛紛調到其他醫院,直言在通白市院怕沒了命,讓通白市醫院一蹶不振。
李懷安帶人離開,但劉東依然留在醫院,還有一天拆線才能出院,當然306已經不能住了,他和劉南隻能繼續呆在305房間。
沒走的還有一個人,那就是洛筱,她留下來自然是暗中保護劉東,誰也不知道敵人是不是已經肅清,當然大意不得。
李懷安一行人離去,現場緊張的氣氛終于稍稍緩解。劉大力指揮着特警隊員協助清理現場,安撫受驚的醫護人員和病患,但空氣中依舊彌漫着硝煙和不安的味道。
劉東沒有走,他還有一天拆線,自然要留在醫院,而随他一起留下來的還有洛筱。警報并未解除,誰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有潛伏的敵特伺機而動。
向陽急着去梅城,已經耽擱好幾天了,事情結束立刻和兩人告辭匆匆離去。
這時候刑警大隊也排查結束,并沒有發現潛在的危險。鄭磊跑過來,先是看了看劉東的傷勢,拍了拍他的肩膀:“東子,沒事就好,……唉。”
他的目光随即轉向一直沉默跟在劉東身邊的洛筱打了個招呼,兩人是見過的,上次回家洛筱是以劉東女朋友身份出現的,洛筱更是輕松擊敗小青哥手下高手,讓鄭磊印象十分深刻。
回到305病房,劉南正憂心忡忡的等着,看到劉東全須全尾的回來這才松了口氣。
劉東笑着說“看,這就是我們日常的真實生活,你現在要反悔還來得及”。
“油嘴滑舌”,劉南白了他一眼,目光卻落在洛筱身上,“洛姐,你怎麽了,我看你臉色很不好,不會是受傷了吧?”
她這麽一問,劉東才察覺到洛筱有些不對勁。她不像之前那樣眼神銳利、身姿挺拔,反而微微佝偻着腰,呼吸也比平時急促淺短,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在燈光下閃着微光。
洛筱本想搖頭,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表示自己無礙。然而,一直強行壓制的劇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轟然爆發。
老刀踹在她小腹上的一腳,力大腳沉,當時已經讓她眼前發黑,全憑一股不能倒下的信念支撐到現在。
本來内傷就并未痊愈,此刻她隻覺得小腹處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熨燙,又像是被鈍器反複捶打,五髒六腑都錯了位,絞纏在一起,帶來一陣陣令人窒息的痙攣。
“我……”她剛吐出一個字,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景物開始模糊、晃動。雙腿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
“洛筱!”劉東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
“她受傷了,應該是很重的内傷”劉南立刻判斷道,聲音帶着急切,“快,叫醫生,立刻搶救。”
洛筱再醒過來時,已經是中午。
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讓她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睛。意識回籠的瞬間,小腹處依然傳來隐隐的悶痛,但比起之前那撕心裂肺、仿佛要将她撕裂的劇痛,已經舒緩了太多。
她感到喉嚨幹澀,渾身乏力,像是經曆了一場曠日持久的惡戰。
“洛姐,你醒了?”一道溫柔的女聲在旁邊響起。
洛筱微微偏頭,看到劉南正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臉上帶着關切和一絲松了口氣的表情。她這才看到,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手背上還打着點滴。
“南南……”洛筱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昏了多久?”
“沒多久,從淩晨到現在。”劉南遞過來一杯溫水,小心地扶着讓她喝了幾口,“醫生說你受了很重的内傷,加上舊傷未愈,需要好好靜養。你也真是的,受了這麽重的傷還硬撐着不說。”
洛筱扯了扯嘴角,想露出個無所謂的笑容,卻沒什麽力氣。她環視了一下病房,隻有劉南在。
劉南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解釋道:“劉東去隔壁處置室拆線了,他守了你一上午,剛被我勸過去沒多久。”
正說着,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劉東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見到洛筱睜着眼睛,他眼神一亮,快步走了進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擔憂和如釋重負。
“醒了?感覺怎麽樣?還疼得厲害嗎?”他一連串的問題抛過來,人已經走到了床邊,下意識地想伸手去碰觸她,又在半途頓住。
“好多了。”洛筱看着他緊張的樣子,心裏微微一暖,聲音也柔和了些,“你拆完線了,傷口沒事吧?”
“我這點小傷算什麽,早沒事了。”劉東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随即又闆起臉,“你這次太亂來了,受傷了爲什麽不早點說?要不是南南看出來,你……”
“劉東,”劉南适時地打斷了他的“說教”,指了指他手裏提着的東西,“你給洛姐帶吃的了?”
“哦,對!”劉東這才想起來,連忙舉起手裏的保溫盒,“我估摸着你該醒了,就去樓下買了點肉粥,醫生說你現在隻能吃些流食,好消化。這家的粥熬得很爛,味道也不錯,你多少吃點,才有力氣恢複。”
他一邊說着,一邊手腳麻利地打開保溫盒,一股混合着米香和肉糜香氣的溫熱蒸汽彌漫開來。他小心地盛出一小碗,遞給劉南,由劉南細心地一口一口喂給洛筱。
溫熱的粥滑入食道,确實帶來了一些暖意和力氣,但洛筱看着眼前的這對戀人卻又有一種莫明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