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她有人質。”王斌嘶吼着對沖上來的兩名戰士示警,順勢滾到走廊一側。
緊随其後的兩名軍人反應極快,在槍響瞬間已分别閃向門側兩邊。其中一人迅速打了個戰術手勢,另一人立即會意,壓低身形從門框邊緣快速探頭一瞥——
“啪!”
又是一發子彈打來,打得門框木屑紛飛。那名軍人及時縮回,腦門更是驚出一身冷汗。
此刻的病房門前已聚集了七八名軍警,所有人皆持槍以待,卻因投鼠忌器而不敢強攻,而王斌更是通過對講機呼叫增援。狹窄的門框成了生死線,誰也不敢輕易跨越雷池半步。
“怎麽回事?”沖過來的劉東一把揪住王斌的胳膊問道。
“那個女殺手挾持了鄭磊,我們不敢強攻”,王斌快速的說道。
“什麽,挾持了鄭磊?”,劉東腦袋頓時嗡的一下,那可是他入伍時新兵連最好的哥們啊。
屋外重兵雲集,謝童猛地将鄭磊往前一推,同時閃電般探身,朝着天花闆連開兩槍!
“砰砰——”
頂燈應聲爆裂,玻璃碎片如雨紛落,屋裏頓時陷入一片黑暗,隻有門口那裏被走廊裏的燈光照的雪亮。
整個走廊瞬間死寂,但所有槍口仍死死指着病房方向,但每個人的動作都凝固了。王斌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女人手裏有人質,在最高領導沒到時誰也不敢擅自行動。
“十分鍾之内,給我準備一輛車,加滿油,要不然我就殺了他”,女人清冷的聲音從屋裏傳來。
“我們局長馬上就到,你不要沖動”,王斌喘息着說道,随即走廊裏陷入了一片寂靜。
而在那片令人窒息的寂靜中,謝童劇烈喘息着。汗珠沿着她的鬓角滑落,但握槍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她死死盯着門口那片被無數槍口封鎖的光亮區域,如同困守最後領地的野獸。
時間,在這一刻被拉長了。每一秒,都彌漫着硝煙與死亡的氣息。
冰冷的槍口随即重重頂在鄭磊的太陽穴上,謝童腫脹的雙眼死死盯住門口,聲音嘶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脅:“退後,都退出二十米遠,否則我打穿他的腦袋!”
而醫院的門口,公安局長劉大力和軍分區司令員李懷明正匆匆趕來。
聽到女人的威脅,外面的人明顯猶豫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王斌身上。王斌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但想着那個在黑暗中同事的安危,終于沉重地揮了揮手。
“退,全體後退二十米!”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裏沉重地響起,持槍的軍警們保持着戰鬥姿态,一步步向後挪動。但槍口依舊死死鎖定黑暗的病房門口,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甘與無奈。
劉東跟着退後,但眼睛快速掃視着整個戰場環境——病房門框上的彈孔、地面散落的玻璃碎片,甚至不遠處一個被遺棄的醫療推車……每一個細節都印入他的腦海,這裏并沒有合适的狙擊位置。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樓梯口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公安局長劉大力和軍分區司令員李懷明在一群手下的簇擁下現身,兩人皆面色鐵青,步伐生風。
王斌如釋重負,急忙小跑上前,在兩位領導面前立正敬禮,壓低聲音快速彙報:“報告局長,嫌疑人謝童挾持了我方人員鄭磊,要求十分鍾内準備車輛。目前我們已後撤二十米,但嫌疑人情緒極不穩定,剛剛已開槍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