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力銳利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走廊和那間黑暗的病房,沉聲問:“人質狀況如何?”
“鄭磊意識清醒,但傷勢不明,于濤的情況還不清楚。對方槍法精準,戰術老辣,我們投鼠忌器……”王斌的聲音帶着一絲焦灼。
李懷明司令員聞言,眉頭緊鎖,看向那片黑暗的眼神更加凝重了幾分。
而此時,病房内傳來的聲音愈發冰冷:“還有四分三十秒!”整個走廊的空氣,仿佛在這倒計時中徹底凝固了。
“按她的要求,給她準備車”,劉大力手一揮下達着命令。
“局長……”
“劉局……”
旁邊的幾個人同時出聲,同意對方的要求,無異于是對犯罪分子的妥協,傳出去通白市局的臉面都丢光了。
劉大力局長眼神一凜,沉聲說道“我們通白市局再也禁不起犧牲了,我不想再看到烈士家屬的眼淚,我甯可這個局長不幹了,也不能再讓下面的兄弟們受到傷害”,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眼裏更是掠過一絲落寞。
“還有兩分鍾”,謝童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局長”,王斌焦急的說道。
劉大力擡手示意王斌稍安勿躁。他向前邁了兩步,在确保自身處于相對安全距離後,朝着病房方向沉聲開口:“我是市公安局局長劉大力。你的要求我們正在安排,但你需要保證人質的絕對安全!”
“車鑰匙,和一條暢通無阻的路,所有的走廊裏不許有任何人”謝童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如同冰冷的機械,“時間一到,看不到車,我就開始卸人質的零件,先從耳朵開始!”
這話語中的殘忍意味讓在場所有經曆過風浪的軍警都感到一陣寒意。被槍口頂住太陽穴的鄭磊似乎掙紮了一下,發出一聲模糊的悶哼。
劉大力急忙擡手,聲音沉穩而有力:“你要冷靜,車子我們正在準備,保證給你安排妥當!”
“少廢話!”謝童冰冷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讓你們的人全部退出去,所有的樓層都不許有人,否則,别怪我不客氣!”
“好,就按你說的做,但是你必須保證人質的安全,要不然,我甯可頭上的這頂帽子不要了,也要讓你生不如死”。劉大力同樣強硬的說道。
“哼”,謝童冷哼了一聲并沒有說話。
劉大力毫不猶豫地一揮手,斬釘截鐵地命令:“全部撤退!按她說的做,所有樓層清空,全部退到院子裏!”
命令一出,走廊裏的軍警們雖然心有不甘,卻依然嚴格執行。密集的腳步聲在樓梯間回蕩,所有人有序而迅速地向下撤離。劉大力深深看了一眼黑暗的病房門口,随即轉身,帶領王斌、李懷明等一衆人等匆匆下樓。
不過片刻,整棟住院大樓變得死一般寂靜,所有的人都被要求不得出屋。
确認所有人都已退出後,謝童這才抓着鄭磊,極其緩慢地從病房裏挪了出來。
她始終緊貼着牆壁移動,身體微微前傾,将鄭磊牢牢控制在身前作爲盾牌。她的動作極其謹慎,作爲一名狙擊手她絕對不會讓自己後背的任何一寸暴露在可能的狙擊視野中。
鄭磊臉色蒼白,太陽穴上的槍口已經滲出一片冷汗。他被迫配合着謝童的步伐,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喘息。
謝童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不斷掃視着空蕩的走廊兩側和遠處的窗戶,手指始終緊扣在扳機上,保持着随時可以擊發的狀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