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回病床旁,看見劉南還維持着剛才的姿勢,呆呆地坐在椅子上,隻是臉色有些發白,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衣角。他心頭一軟,上前一步,溫熱的大手輕輕包裹住她微涼的手。
“沒事了,肯定是前段時間那些殺手趁亂塞進你包裏的。”
劉南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什麽也沒說出口。她有些慌亂地抓過床上的挎包,嘩啦一聲把裏面的東西全都倒在病床上。
口紅、鑰匙、零錢包、……她急切地用手撥拉着,每一樣都拿起來仔細查看,确認再沒有其他可疑的東西。
做完這一切,她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賭氣,嘟着小嘴瞪了一眼那個已經被掏空的挎包,随手就把它扔到了牆根,帶着點遷怒的意味。
“破玩意,不要了!”
劉東看着她這孩子氣的舉動,臉上不禁莞爾一笑,帶着了然和寵溺。他伸出沒受傷的那隻手臂,輕輕将她攬進懷裏。
“不要就不要,”他的下巴輕蹭着她的發頂,聲音裏帶着笑意,“有時間,我帶你去買新的。”
劉南點了點頭,剛要說“好”,病房門“呼”地被推開,一道俏麗的身影挾裹着一陣風走了進來。
來人穿着一身嶄新的夏季常服,肩章上閃耀的少校星徽赫然在目。她笑呵呵地開口,聲音爽朗依舊:“哎喲,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你們小兩口柔情蜜意了?”
劉東聞聲猛地擡頭,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青鳥!你……你好利索了?”
站在門口的,正是青鳥王娟。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是,那一頭她鍾愛且極具标志性的大波浪燙發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頭利落的齊耳短發,更襯得她面容清爽,眉目如畫。
劉東還是第一次看到青鳥穿軍裝的樣子,合體的軍裝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少了一份往日的妩媚風情,卻多了十分的飒爽與幹練,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劍,鋒芒内斂,卻依舊能感受到那份不容小觑的銳氣。
青鳥淡淡一笑,習慣性地擡手摸了摸左腕,那動作間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滞澀。“這都半年了,将就用吧。”她語氣平靜,帶着點自嘲,“也算個半殘疾了。不過也好,以後不用再拼命了,我轉文職了。”
“轉文職了?”劉東一愣,随即臉上一喜“那也不錯……”。
“不錯個屁”,青鳥性格直爽,說話向來不拘小節,一屁股坐在床上說“咱就是個勞碌命,這一坐辦公室渾身不自在,還有那些綠豆蒼蠅的眼睛,老娘真想賞他們一頓老拳”。
“噗嗤”,一旁的劉南忍不住笑,連忙去給青鳥倒水。
青鳥本來長的就極美,一穿上軍裝美豔中帶着幾分英姿,更是吸引了情報局無數單身牲口赤裸裸的目光。
幾個人正在說笑着,“吱嘎”一聲,房門又被推開,一身白大褂,抱着病曆本的許萌走了進來“喲,這裏好熱鬧啊”。
“萌萌姐,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走”,劉南親昵的過去挽住許萌的胳膊。
“今晚我值夜班,過來看看,沒想到屋裏這麽熱鬧”,許萌淡淡的說道,目光徑直朝坐在床上的青鳥看去。
青鳥毫不示弱的迎上許萌的目光,兩個少校,同是絕色美女,隻不過一個清冷淡雅,一個熱情奔放。
許萌的目光沉靜如水,卻帶着一種審視的穿透力,而青鳥的眼神則銳利如鷹,帶着戰場上淬煉出的鋒芒與不羁,毫不避讓地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