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目光在空中相遇,無聲,卻仿佛激蕩出了無形的火花。病房裏輕松說笑的氣氛瞬間凝滞,溫度莫名升了幾度,帶着一種令人心慌的燥熱。
劉東頭皮一陣發麻,身爲男人的直覺讓他清晰地嗅到了這平靜表面下洶湧的暗流。他喉嚨有些發幹,嘴唇動了動,卻一時不知該說什麽來打破這詭異的對峙。
隻有渾然不覺傻白甜的劉南,依舊挽着許萌的胳膊,笑着打破沉默:“是呀,青鳥姐來了,可熱鬧了,萌萌姐你值班辛苦不?”她說着,将剛才倒好的水自然地遞向青鳥,“青鳥姐,喝水。”
這單純的舉動,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暫時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對視。
青鳥率先收回目光,臉上重新挂上漫不經心的笑容,接過水杯:“謝謝小南。”語氣恢複了常态,仿佛剛才那犀利的交鋒隻是錯覺。
許萌也微微垂下眼簾,翻了翻手中的病曆本,聲音依舊平淡:“還好,習慣了。”她走到床邊,例行公事地問道,“劉東,今天感覺怎麽樣,傷口還疼嗎?”
“還行,許醫生,沒什麽太大的變化”,劉東趕緊答道,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一貫遇事不亂的他此刻竟有些心慌。
屋裏的三個女人,全都跟他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尤其是許萌,那個令無數人高山仰止的絕色女人初吻竟便宜了他。而青鳥這個熱情奔放妩媚到了極緻的女人也讓他嘗到了那種迷亂的滋味。
剩下的就是劉南,這個注定了要和他走一輩子的女人,似乎冥冥之中從劉南戴上那塊白玉鳳佩卻早已注定。
青鳥倚在床邊的桌邊,纖長的手指摩挲着手裏的水杯,眼波看似随意地流轉,卻已将許萌從頭到腳細緻地打量了一番。
這位許醫生,身姿挺拔,白大褂也難掩其清冷卓絕的氣質,容貌自是極美,但更引人注意的是她那雙眼——沉靜得像深秋的寒潭,仿佛沒有什麽能驚起一絲漣漪。
可同爲女人,青鳥偏偏從那過分平靜的眼底,捕捉到了一絲極力隐藏的關切。尤其是許萌剛才走向床邊,經過劉東身旁時,那微不可察的停頓,以及劉東下意識屏住的呼吸……青鳥紅唇邊那抹漫不經心的笑意深了些,呵,劉東這個木頭,什麽時候有了這等“豔福”,竟能讓這樣一位冰山美人方寸微亂?
她幾乎可以肯定,這兩人之間,絕不僅僅是醫生和病人那麽簡單。那點若有若無的牽扯,像一根極細的絲線,被她敏銳地捕捉到了。
與此同時,許萌垂眸看着病曆本,鋼筆在紙面上輕輕點着,似乎在全神貫注地記錄,心思卻已百轉千回。
那個叫青鳥的女人,美得極具攻擊性,像一團明豔灼人的火。她與劉東之間的那種熟稔,絕非凡俗。
劉南遞水給青鳥時,青鳥眼神卻似有若無地掃過劉東,那裏面蘊含的親近與随意,是經曆過某些事情才能擁有的底氣。
許萌甚至能感覺到青鳥落在自己身上那審視的目光,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和比較。這讓她心裏泛起一種極敏感的警覺。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再次不經意地觸碰。 這一次,沒有剛才那般電光石火的淩厲,卻更顯深沉。
青鳥的眼神帶着一絲了然和玩味,仿佛在說:“我看穿你了。” 許萌的眸光則清冷依舊,像覆着一層薄冰,好像無聲地回應:“那又如何?”